滿月宴是舒雲和舒母一起辦的,選的是舒家旗下剛建成的一個大酒店,也算是順便做了一次宣傳
了。
收到請柬的一些和劉家離著近對人家,都紛紛打電話來打聽這事情。
特別是上次大家才剛參加了劉家閨女劉甜甜的喜宴,怎麼這沒過多久的,就又出現了一個叫張寧的女兒,而且還突然有了個外孫。
大夥紛紛猜測是不是劉遠山和舒雲又認的乾女兒,不過在給劉家這邊打電話之後,才知道原來這才是劉家真正的閨女,那之前那位,是人家小時把孩子給換了。
這下子紛紛唏噓換孩子這事情了。一時間圈子裡都傳遍了。
顧家這邊也有不少人在打聽這事情。他們沒想到,劉家這邊當真是一點臉面也不留了,竟然公然的對外宣佈劉甜甜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張寧才是他們家的女兒,這樣一來,進城裡面靠上面的圈子,差不多都知道這事情了。
顧母出去一圈,回來氣的臉色都變了,「真是丟死人了,今天我出去打麻將,你知道那些人怎麼問我嗎,說我們家怎麼討了這麼個媳婦。」
顧父抽了根雪茄,眼睛裡也滿是血絲。
最近因為這訊息傳出去了,他的一些專案也受到了阻礙。先前因為和劉家結親,藉著勢力開的一些門路,現在也都被關上了。害的他的計劃大大的變了。
「要不,讓念東離婚吧。」顧母抬頭道。
「不行,」顧父擺擺手,「離婚了更丟人,到時候我們顧家就是成了嫌貧愛富,拋棄媳婦的人家了。以後誰還敢和咱們就愛結親。」
「離婚都不行,真是氣死人了。」顧母氣的咬了咬牙,又想起之前和舒家的事情了,她後悔道:「當初要不是聽了你的,我們早就和舒家結親了。他們家只有舒菁一個女兒,以後不管怎麼樣,還不是留給咱們顧家的子孫的。舒菁又是正兒八經的舒家千金,也是國外長大的,和咱們念東多般配啊,你非得棒打鴛鴦。」
「哼,那當初又是誰到處打電話說要娶一個軍長家的千金做兒媳婦的?」
聽著這奚落,顧母一下子哽的說不出話來了。當初他們灰溜溜的出國了,如今能夠回來,要是娶一個有權勢的軍長千金,自然是比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富家女要體面的多,誰能想到會有這麼一茬的。
現在倒是好了,不止親事沒結成,舒家這邊一得罪了。還娶回來這麼一個丟人現眼的。
劉甜甜站在樓梯口,聽著這些話,臉色鐵青一片,手指甲都握到了手掌裡。
原來所有人對她的愛都是假的,不管是她爸媽,還是外公外婆,甚至舅舅和舅媽,他們都是假的,從來都不是真的愛她。
如果是真的疼愛,又怎麼會只是不是親生的,就不愛她了。還這樣快的就和她斷絕關係,把張寧接回家裡。他們愛的只是所謂的血緣,而不是愛她這個人。
既然這樣,她也不會顧念舊情了!她狠狠的咬著牙齒,眼中崩裂出仇恨的光芒。
從顧家出來之後,她就直接打的去了一個平房區這邊。
到了其中一個小房子裡的時候,宋紅梅和張安正在吃東西。見著劉甜甜過來了,他們兩個立馬站了起來。
宋紅梅笑道:「喲,妹子來看咱們啦?」
劉甜甜看著兩人,心裡滿是厭惡。前幾天這兩人突然在門口大鬧,要不是她擔心鬧的難堪了被顧家人說,她是不願意再和這邊的人相處的。畢竟他們手裡所謂的秘密已經曝光了,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她的了。而且……如果不是這兩個人找來,如果不是那個李細紅來了,她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宋紅梅見劉甜甜眼裡滿是憤恨,嚇著抖了一下。之前她雖然囂張,但是現在拿捏不了劉甜甜了,又指望她的錢,所以也不敢得罪了。只能小心翼翼道:「妹子,咋了?」
劉甜甜吸了一口氣,才道:「我想知道關於張寧的事情,你們把她所有的事情都給我說一遍,包括家庭和事業,都給我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
宋紅梅疑惑道:「你查她幹啥啊,她能有啥子好查的?」
「這個不要你管,反正你們老老實實的告訴我就行了。要是敢騙我,一分錢都別想拿到。」劉甜甜惡狠狠的瞪著他們。
宋紅梅聽了,心裡暗自嘀咕,臉上卻還是陪著笑臉,「好,我們肯定好好說,呵呵呵,只要你願意給錢我們回家做生意就成。」
滿月酒這天,舒氏大酒店一樓大廳裡面,滿當當的拜了幾十桌酒席。舒家人和劉家人都在門口迎接賓客,倒是宋家這邊沒啥子人過來,宋母抱著孩子坐在主位上,臉上有些繃不住。
自家大孫子滿月,自家沒親戚參加,這怎麼也說不過去的。
張寧在一邊見著,笑道:「媽,現在孩子小,等週歲的時候,咱回老家去辦酒,熱熱鬧鬧的辦幾十桌流水席。」
「這個好,等咱壯壯一歲的時候,咱把孩子抱回去給大夥看看,讓人家眼饞眼饞。」宋母這才眉開眼笑了。反正她眼裡就覺得自家孫子是最好的,別人看著肯定要眼饞的。
她又看了看旁邊,道:「建國呢,咋還沒回來?」
張寧笑道:「剛被劉叔叫走了,說是去認認人。」她也知道,劉遠山這估計是想趁機把宋建國給推出去,也算是劉家人了,以後大傢伙看著面上,也不會為難宋建國,反而會幫襯一下。這樣以後建國的仕途也好走一些。
宋母聽著她還喊劉遠山喊劉叔,臉上有些不大同意,皺眉道:「寧寧啊,我知道你這心裡還沒認人,但是今兒個來的不少劉家的親戚,你這要是還喊叔叔阿姨的,被人聽著了,劉家這邊可不好看。」她雖然不大想兒媳婦認這家人,倒是好歹也是有血緣關係,這樣下臉子也不好。
張寧聽著,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點點頭,「我知道,待會盡量不叫就是了。」
這邊劉遠山正在把宋建國介紹給自己的老朋友們。
大家見著他還特意的一個個的幫著介紹認人,都看出這劉遠山對宋建國這女婿的看重了。要知道以劉遠山的脾性,當初就連劉江源去部隊,都是靠著自己考進去的,劉遠山從頭到尾連個屁都沒放,更沒說啥子讓大家以後多教教的意思了。
知道劉遠山的意思,大家自然也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了。
都紛紛的笑著誇了宋建國一頓。
「老劉啊,你這女婿苗子不錯,當初就不該離開部隊,要不然到咱們部隊一歷練,以後可不比你差。」
「就是,我可聽說了,年紀輕輕的,都是副營級的了,這在和平時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我記得當初老劉三十歲才做的營級,三十八歲了才上了團級,這麼一比,老劉啊,你可被比下去了。」
劉遠山聽著這些話,笑的合不攏嘴,若說被別人比下去了,他得紅臉。但是這被自己女婿比下去了,那就是光榮的。說明一代更勝一代。
另外幾個政界的老朋友笑道:「怎麼了?你們這說法,是不是不混軍隊就沒出息是吧,我看老劉這女婿這條路沒走錯,以後走政治路線準沒錯的。」
劉遠山笑著擺了擺手,「你們可都是老前輩了,以後他哪裡做的不好的,你們只管說,只管罰就行。可別讓他們年輕人驕傲了。」
「這是肯定的。」其他人紛紛笑著應了。
舒菁在張寧旁邊,勾著頭看著劉遠山在那邊樂呵呵的笑著,感慨道:「我可好久沒見著我姑父這麼高興了,而且看他這個樣子,以後可是要提拔宋建國的,寧寧啊,姑父多疼你啊。江源哥去部隊的時候,他一句話都不說,更別說去打招呼了。」
張寧只看了一眼,心裡卻有些沉重。
她並不覺得劉家人對她的愛超過了劉甜甜,與其說這是一種愛,還不如說這是愧疚和補償。因為劉家人覺得這些年沒有養育她,所以才會有了這些愧疚的。但是要說什麼感情,這麼多年沒見著面,也沒有多少感情的。
舒菁見她沒說話,又道:「我覺你還是早點和家裡相認的好,最起碼對你和宋建國都沒壞處。咱都是做生意的人,我也不和你說啥子親情的。有姑姑和姑父在,以後你們在這個城市裡才能走的順一點。」
張寧笑著搖搖頭,「說實在的,這事情我也不是沒想過,但是我過不了自己這關。咱們再算計人,也不能算計到自己人的頭上,你說是不是?」雖然沒有深厚的感情,但是到底是血脈至親。
舒菁聽著,倒是有些臉紅了。她當初和張寧做生意,除了友情就是算計。現在兩人這麼交好,一半是親情,一半也是為了以後兩家的合作能更穩妥一些。
現在比起來,自己這些小心思在張寧面前,還真是上不了檯面了。
這次來的人很多,等人都來了之後,大廳裡黑壓壓的一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