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旁邊鄭愷給拉著了,這才穩住了。
鄭愷道:「在手術室裡,送來的很及時,應該會沒事的。」
宋建國聽著這話,心裡只鬆了一點點,勉強撐著牆面沒暈倒。看著手術室的方向,他只恨自己今天怎麼就沒跟著過去了,如果跟過去了,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就算有人拿槍來,他都能站在自己媳婦面前擋著,哪裡還能讓她受這麼大的傷害。
想著張寧可能發生事情,宋建國心裡猛然抽痛,眼睛酸酸的,流下了溼熱的液體。他伸手狠狠搓臉,只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好隨時照顧張寧。寧寧和孩子都在裡面,生死未卜,他怎麼能倒下呢?!
劉家人到了這邊的時候,就看著這樣的一副場景了。
舒雲有心去問問情況,卻又不忍心現在去打擾人家,只能和劉遠山在一邊看著。
劉甜甜見狀,拉著顧念東想走,卻被顧念東拉住了。「等等吧,來都來了,別惹爸媽生氣了。」
劉甜甜這才不甘心的又站在原地沒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聽著一聲開門聲,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裡面出來了。」
「醫生,我媳婦怎麼樣了?」宋建國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醫生看著眼前的幾人,道:「你們誰是病人的直系親屬,產婦大出血,現在急需輸血,可是產婦的血型是罕見的rh陽性血型,我們醫院的血庫裡面已經沒有了,需要看有沒有直系親屬可以為產婦輸血。」
宋建國一聽,頓時慌了,想去找張安過來,但是這時候也來不及了。
宋母急的大哭,「到底要什麼血,把我的抽乾淨了都行,只要把我兒媳婦給救過來啊。」
醫生道:「不行,必須要相同血型。直系親屬有很大的可能是相同的血型。」
「可是她的親人都不在身邊。」
「劉叔叔是這個血型的,」鄭愷突然道。
他說完,就往旁邊的劉遠山走去,說明了這個情況。
劉遠山一愣,還沒反應,就見著宋建國已經走過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首長,求您救救我寧寧,我這條命都能不要,只求你能救救她。」
「你快起來。」劉遠山趕緊扶著他,「我能救當然救了,我這就去抽血去。」不說宋建國當初救了他,就是沒救,他也絕對不是見死不救的人。他對著醫護人員道:「去哪裡抽血,趕緊帶我去。」
那邊醫護人員見狀,趕緊照顧劉遠山去抽血了。
舒雲有些發愁,「老劉身體不大好,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她看著旁邊的有些慌張的劉甜甜道:「甜甜,你也去試試看,看是不是和你爸爸一個血型的。幫你爸爸分擔一下。」
「我不去!」劉甜甜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如果之前她還沒想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現在她已經都明白了。
難怪那個自稱她媽的人會那樣對張寧,原來……原來張寧竟然就是那個和她交換的孩子!
舒雲見她這樣,氣的心痛,「人命關天,你就去試試看啊,你爸爸身體不好,你就不能為他分擔一點兒嗎?」
宋建國也懇求道:「劉小姐,求求你救救寧寧吧。」
「不,我不去,我不想去。」劉甜甜慌張的向後退了幾步,一直退到了牆面。
鄭愷看著她這個樣子,眯了眯眼睛,走上前來,「是不想去,還是不敢去?」他見劉甜甜的臉上慌張的表情越發明顯了,心裡的猜測也越發肯定起來,「因為你不是rh陽性血型,也和舒阿姨的血型不一樣,所以你不敢去吧。」
「你胡說!」劉甜甜突然大喊道。
旁邊的人都被鄭愷這話給刺激的瞪直了眼睛。
舒雲也楞道:「甜甜怎麼可能和我跟老劉的血型不一樣呢?」
「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你和劉叔的女兒。我昨天看到一個女人抱著她喊閨女,還以為是看錯了。可是剛剛在婚宴上傷害張寧的那個女人,就是我昨天看到的那個女人。這也太巧了吧。」
宋母在一邊聽著,慌張道:「不,不是吧,那個李細紅,她是寧寧的親孃啊。」
聽著傷害張寧的女人竟然是張寧的媽媽,其餘的人都面露驚色。
張寧母親抱著劉甜甜喊閨女,卻傷害張寧,除非腦袋有病,否則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舒雲看著劉甜甜,心裡也不敢相信那些猜測,只對著劉甜甜道:「甜甜,你乖,去驗驗血好不好。要是合上了,你就可以救張寧了。」
「媽,求你了,別逼我。」劉甜甜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的頻臨崩潰的邊緣。她腦袋裡只有一個想法,一定不能讓人知道她的血型,不能讓人奪走她的幸福,她的親人!
宋母看著她這樣,強忍著心裡的驚慌,問著舒雲道:「你是在哪裡生的孩子?啥時候生的?我們寧寧是在開平鎮醫院出生的,是二月初八的生日。」
「開平鎮醫院,二月初八?!」舒雲瞳孔猛然變大,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李細紅……
她突然覺得這個名字熟悉起來。
「我丈夫把我打的早產的,如果這胎是個閨女,就要放到熱水裡燙死了……」
「閨女也是寶貝,你以後可一定要好好對你家閨女啊……」
這是她腦袋裡隱隱記起的一些片段。
那時候她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星期,而那個叫做李細紅的女人,才住了一晚上就走了。
憶起這些往事,舒雲的臉色也越發的難看,帶著不可置信的恐懼。
她看向了劉甜甜,想從她的輪廓裡找到屬於自己和劉遠山的影子,卻發現,一絲一毫都找不到。以前她還以為是隔代遺傳,所以長相會顯得有差距,現在才知道,原來還有一個可能——這孩子不是他們的!
宋母也看著劉甜甜好一會兒,才道:「這孩子看著,和李細紅年輕的時候,倒是有些像的。」
舒菁在一邊聽著這些話,驚的一顆心都要跳出來了,「也就是說,張寧其實是姑姑的女兒,她是被人抱走了?」
所有人都圍著劉甜甜,只有宋建國一個人正緊緊的盯著手術室的門。
是誰的孩子有什麼關係,只要寧寧活下來,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劉遠山的血很快就送進了手術室裡面。而劉遠山本人,也因為抽的血過多了,只能躺在床上打點滴休養。
舒雲腦袋亂成一團,盯著手術室的門,心中的擔憂,變成了無邊的恐懼。
如果張寧真的是她的孩子,如果張寧出事了,她該怎麼辦?她一天都沒有照顧過這個孩子啊……
劉甜甜臉色蒼白的坐在牆角里,看著舒雲盯著手術室的聲音,哭著喊著,「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