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遠山剛開完會回來,就接到了何局長打來的電話。
何局長為難道:「老劉啊,這事情不是我們不想幫忙啊,人都進去了,他自己辦不好事情,給人舉報到了紀檢局那邊了,我這也沒法子。」
「什麼人,我什麼時候讓你安排人了?」劉遠山皺著眉頭一臉霧水道。
何局長聽他否認,也有些不高興了,不過想著劉遠山的職位,到底沒表現出來,只笑著道:「咱們都多少年的矯情了,你在我面前還這樣,你上次不是讓甜甜給我打電話的嗎,說是你們家的兩個親戚沒工作,讓我給安排一下。還說要安排好的工作,我當時就給安排到了工商局和居委會做辦公室了。這事情你可別和我說你不知道的,我這可沒少為你的事情操心的。」
這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誰都能幹的。
「等等,你說甜甜讓你給我的親戚找工作?」劉遠山眉頭緊蹙成一團。
「是啊,還讓我別和你說,說是你臉皮子薄。」
聽著何局長這話,劉遠山大大的吸了一口氣,才忍住了砸電話機的衝動。他嚴厲道:「這事情我不知道怎麼回事,老何,那兩人趕緊給弄下來,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這事情我回去就找甜甜問清楚,回頭再給你打電話。」
說完後也不管何局長在那邊的追問聲,就直接掛了電話了。
劉遠山趕到家裡的時候,劉甜甜正在和顧念東打電話,見著劉遠山一臉氣呼呼的回來了,趕緊和顧念東打了招呼掛了電話。
「爸,你回來了?」
劉遠山看著她嬉皮笑臉的樣子,頓時氣的五臟劇痛,鞋子也不脫了,直接指著劉甜甜問道:「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找你何叔叔安排了兩個人的工作?」
「爸……」劉甜甜聽著這話,嚇得瞪大了眼睛。
「快說清楚!」劉遠山一雙牛眼狠狠的瞪著劉甜甜,他這輩子的功勞都是血汗掙來的,從來沒走過後門,當初老丈人家遭了難,他都沒說去幫人安排舒服點的位置,該咋樣就咋樣的。平時教育下面的人,他也是義正言辭的教育大夥要潔身自好,千萬不要以權謀私。
真是沒想到,到頭來,他自己倒是成了以權謀私的了。
他都能想著這事情以後鬧出去了,他端了這麼多年的老臉,可真是要丟乾淨了。
劉甜甜第一次被劉遠山這麼大吼大叫的,嚇得渾身發抖起來。再加上張安和宋紅梅的事情被發現了,她的心裡湧現出了一股濃烈的恐懼感,感覺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快沒了。
舒雲從樓上聽著動靜下來,就看著劉甜甜一臉蒼白,額頭髮汗,全身發抖的模樣,頓時心裡一疼,趕緊過來把人抱在懷裡,「怎麼了?」
被舒雲抱在懷裡,劉甜甜才感覺到了一股溫暖的安全感,她靠在舒雲的懷裡哭了起來。
舒雲邊摟著她,邊對著劉遠山道:「劉遠山,你這又是做什麼?甜甜好不容易回來,你又罵她,你到底是想把這個家變成什麼樣子?!」
「你怎麼不問問她想怎麼樣,這個小兔崽子,竟然打著我的名義,讓何愛民幫著兩個人安排了工作,現在人家工作上出問題了,還被搞到了紀檢局去了。何愛民打電話給我,為都一頭霧水的。原來是這小兔崽子在中間搞的鬼!」
劉遠山越說越氣,他這輩子正直過來的,沒想到這把年紀了,還要被紀檢局的查,以後就算是死了,他都沒臉去見那些死掉的戰友們了。
舒雲聽著劉甜甜做了這樣的事情,不敢置信的拉著劉甜甜的胳膊,看著她滿臉淚痕的臉道:「甜甜,你爸爸說的是真的?你給人家安排了工作?」
「媽,我……我不知道……」劉甜甜心裡顫抖著,一點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見她死不承認,劉遠山氣青了臉,瞪著眼睛道,「你還有個什麼不知道的,那兩個人和你什麼關係,你這麼幫著人家。是不是得了人傢什麼好處?」
「我沒有,爸爸,我沒得人家好處。」劉甜甜心慌意亂的否認,心裡努力的搜刮理由,她顫抖著嘴唇道:「爸,爸,我只是以為他們是你老家的親戚,所以才給他們安排工作的。」
「胡說八道,有沒有親戚來找老子,老子不比你清楚?」
劉甜甜哭道,「是真的,爸,他們說是你的親戚,我就信了,我沒想會這樣的。」
舒雲聽著,倒是想起了劉甜甜上次說的事情了,「你說的這兩人,是不是上次說冒充你哥嫂的人?」
劉甜甜聽著,心裡一慌,眼下又否認不了,趕緊道:「就是他們,他們說是咱們家的親戚,所以我才信了。」
聽著閨女是為了給自己安排親戚,劉遠山這一口氣憋在喉嚨管釋出出來。
要是說閨女是為了收好處,他這還能橫著心把人給教訓一頓。但是閨女這是因為他,才被人騙了,這事情他也有責任。
這樣一來,他這要打要罵的衝動,也硬生生的給憋住了。
半響後,他才道:「不管是不是親戚,你都不該這麼幹,我平時是怎麼教你們的,徇私枉法的事情,咱們家不能幹!這事情你何叔叔已經在接受調查了,我到時候也要被調查。至於那兩個人,也要以行賄的名義被抓著。這事情你到時候也去交代清楚吧。」
聽著要被抓去審問,了,劉甜甜頓時急的直哭,「爸,我都是為了你啊,爸,求你救救我……」
「做錯了事情,就得承擔後果。我會和你一起去的,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不行。」舒雲在一邊拉著劉甜甜的胳膊,「甜甜還是個姑娘家,這要是出來這事情,以後怎麼出去見人。而且鬧大了,讓鄭家知道了,他們能接受咱們甜甜做兒媳婦?」
劉遠山怒道,「你別提老鄭了,我現在都沒臉見他了。給他們送這樣的一個兒媳婦過去,不是結親,是結仇!」
「我不管,反正我女兒不能去被審查,劉遠山,這些年你管過她多少次,你陪著她多少天了。現在出事了就怪她了,你還是不是她爸啊?」舒雲也紅著眼睛把劉甜甜護在身後。這是她的骨肉,她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她。
劉遠山沒想到一向體貼,知書達理的舒雲這時候會犯渾,氣的心裡發緊,「這事情可由不得她不去,等老何把她供出來了,就是人家上門了!」
舒雲聽著,著急的看向了劉甜甜。劉甜甜嚇得渾身發抖,窩在了舒雲的懷裡。
張寧回家後聽了宋建國說了這事情,也是大吃一驚。
「你說這是張安和宋紅梅的工作,是何局長幫著找人安排的?」這兩個什麼時候認識人家大官了。
「嗯,這事情也沒多少人知道,你也別出去說。」宋建國顯得有些謹慎,「我聽說上面還牽扯了人了,紀檢局現在在做調查,可能後面會有安排。」
張寧皺眉道:「張安和宋紅梅都沒錢,人家憑什麼幫著他們,這事情太古怪了。」
宋建國點了點頭,給她夾了菜,又道:「我聽說,他們兩個是什麼大領導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