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像張寧之前預料的那樣,她下午到了鎮上廠子門口的時候,封條已經解除了。
門衛正高興的拿著個大掃把打掃衛生。
現在廠子解封了,張總又回來了,他可就不擔心會倒閉的事情了。雖然這部不包三餐,但是工作穩定啊。而且這廠子大,比那服裝廠穩定多了。他這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廠子裡做的好。
看著張寧來了,他高興的直起腰,「張總,政府那邊早上就來人通知了,說是事情都弄清楚了,和咱沒關係,現在允許咱們廠子正常開工。」
張寧點了點頭,「你到時候弄個公告貼在外面,正式和大夥通知一下。」
「哎,好咧。」門衛高興地應了。
張寧進了辦公室,自己的辦公室不在的時候,都是鎖著的。而孫胡他們的辦公室和廠房都是鎖著的,但是從窗戶裡看著,裡面很繚亂,顯然是在急急忙忙的情況下就被迫鎖門了。
她都能想象當時的場景了。
張寧抿嘴笑了一下,笑容卻越發的冰冷了。朱慧給她送了這麼大的禮物,她不回敬一下,似乎有些過意不去。
俗話說,事業愛情雙豐收,才是人生巔峰。
高家已經送過來給她當日後的婆家了,現在就差她那服裝廠了。
服裝廠……
過了一會兒,孫胡也高高興興的過來了。
他昨天聽了張寧的話之後,想了一宿,連夜就回了縣城那邊和家裡人商量了這事情。他媳婦雖然不同意他去那麼遠,但是他兒子媳婦卻是舉雙手贊成的。雖然兒子和媳婦也是正經工作,但是收入加起來都沒他這個在私人廠子裡的收入高呢。
而且他相信,以張寧的慷慨,去了北方那邊,這福利待遇只好不壞。他兒子也說b市是大城市,以後要是有機會,在那邊落了戶口,他們一家子人就能從縣城去b是發展了。
有了兒子媳婦的開口,他媳婦自然也同意了這事情了,所以今天他下午就興沖沖的過來了,就準備和張寧說這事情呢,沒想到一來,就看著廠子門開了。
這讓他心裡吃驚不已,又更加堅定的要跟著張寧的腳步走了。
「張總,現在廠子已經停工了有一段日子了,我擔心生意會受到影響。」這次的打擊對於廠子來說不小,而且現在外面私營廠子越來愈多,競爭越來越大了。他們廠子的那些食品,人家買過去,研究一段時間,還是能研究出來做法的。就算不能做個是一模一樣,九成也是有的。有些消費者追求便宜,也不那麼在乎味道正不正宗的,這可就搶了一大筆生意了。
張寧揉了揉眼角,去掉一些疲勞的感覺。「這次的事情我在回來的時候已經考慮到了,現在廠子有哪些合作商還在繼續合作的,你都具體的聯絡一下,到時候我們給予一定的優惠,另外一些來鬧事的,我們根據合同上面的規定,把該賠的賠掉,然後解除合作。」
「解除合作?」孫胡瞪大了眼睛,「咱們這可是好不容易談好的啊。」
「不,我們最終的客戶是消費者,這些中間商只是我們的一個渠道而已,沒有他們,還有別人。這些人趁火打劫,來鬧事情,本身就是不尊重合作關係的行為。如果這次輕易的原諒他們了,以後我們怎麼嚴格管理好這些合作商?而且既然廠子要去北方,我自然是要擴大規模的,我們會有新的管理風格和新的產品,這些遺留下來的不好的東西,我們都要摒棄掉。」
聽著張寧這番話,孫胡心裡又有些激動了。如果真的像張寧說的這樣,他可以想象出日後食品廠的前景了。他相信,日後好味道肯定比八一的規模還要大。
張寧當天就讓門衛在鎮上公告欄貼出了食品廠恢復開工的告示,不管跳槽還是沒跳槽的,都要回來開最後一次全員大會,將事情都給解決掉。
各村的有人得了訊息的,第二天一大早,就都匆匆忙忙的趕過來了。
上午十點的時候,廠子裡的大院子裡,已經黑壓壓的站滿了人了。
幾百號人在哪裡嘰嘰喳喳的說著話,議論這次的事情。
「你們聽說沒有,張總回來了,這次把事情都解決了,廠子都要開工了。」
「真的假的,這事情鬧著都驚動政府了,還能這麼快就解決了?」
「那還有假?我聽政府守門的那個人說啊,張總直接衝到鎮長辦公室,鬧了一頓,結果第二天就給解開了。」
「這本事可大啊,幸好咱沒有跳槽,要不然你跟那上次隔壁村的張秀一樣的,跑去那個服裝廠上班,結果做了幾天就被人趕出來了。原來人家那廠子規模不大,要不了那麼多人呢。」
「還有這事?那幹啥之前要人要的那麼急的。」
「還不是因為咱張總?你們不知道啊,那個朱慧就是咱們張總現在男人的前妻,聽說是跟人跑了的,後來又想回來跟著前夫呢,但是人家稀罕咱張總,所以她就恨上咱們張總了。」
「喲,原來是那個不要臉的啊,我都聽說過了,幸好當初沒去那廠子,要不然我婆婆都要打我的臉了。」
「說的也是,哈哈哈哈……」
一群人說著笑鬧起來。
張寧穿著一身正裝站到了主席臺上。旁邊孫胡拿著擴音器喊了幾嗓子「安靜安靜」,下面嘈雜的人群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大家都睜著眼睛看著臺上的張寧,看著她精神抖擻的,就猜測這次的傳聞是真的,廠子沒事了。
張寧看了一圈眾人,才拿著擴音器道:「這次的事情,廠子給你們帶來恐慌了,所以我今天也代表廠子給你們大傢伙道個歉了。」
接著又道:「這次的情況我也瞭解清楚了,那邵小紅的事情,是因為家裡人的矛盾,心情不好,所以才會出事的。但是她的家人因為對廠子有私人恩怨,所以故意陷害。至於是什麼私人恩怨,相信知道那隔壁服裝廠的老闆是誰的,應該都清楚了吧。在這裡,我也不多做解釋了。咱們好味道食品廠行的正坐得端,我自認為沒有虧待任何人。生病的休息,還給發錢買點營養品。平時加班,做得多得的多,不說餐餐有肉,但是都保證大家吃飽了吧。但是這一次,有些人是怎麼回報廠子的?出了事了,就來鬧,來吵,至於為什麼來鬧,我心裡也都清楚的很。這次讓大家來,也是為了說這件事情,我聽說很多人已經去了隔壁的廠子了,今天這一部分人,先去財務把之前半個月大公子給結了,然後去人事部那邊辦了手續,就直接走人吧,我也不留了。另外一部分人,想結了錢先走的,我也歡迎。要是說還想留下的,我這還能讓你們留一段時間,後面該給的工資和獎金,我一分錢都不會少。」
「張總,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咱都想在這裡乾的。」下面的人聽著張寧說讓他們走,都著急的喊了起來。
先前說那個服裝廠有多好,真正的去了之後,才知道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先說好的包三餐,結果沒幾天,就給撤了,說是等廠子的效益好了,再繼續包三餐。而且那服裝廠按件計工資,每天為了趕工都沒時間休息,累的要死要活的,也沒人問問。哪裡像這裡工作,平時忙的後死後,班長和主任都會來關心一下的。去了那邊的人都開始後悔了。
只不過張寧卻不準備給他們後悔藥了。
「哪些人去了隔壁的,我都清楚的很,這些人是不能留下的。你們怎麼鬧都沒用,我和那朱慧的仇不是一天兩天的,你們給她打工了,就別想再到我這地兒來。大不了我這廠子不開了,我也不用。」張寧直接撂狠話。
其他沒去朱慧那邊報道的員工聽著張寧要關了廠子,頓時都不幹了,「這可不行啊,咱這做的好好的,咋為了這些叛徒就關廠子啊,誰敢鬧事的,咱們拼了。」
跳槽的畢竟是少數人,少數人想損害多數人的利益,這明顯是痴心妄想的。張寧只說了這幾句話,多的是人和張寧站到了統一戰線了。
後面張寧也沒有說多餘的話,直接讓人去辦手續了。
她通過自己的渠道,弄了一份名單交給了人事部那邊,一天之類將這些人都清出廠子,又交代生產車間這邊的負責人讓人盯著不要走的時候順什麼東西走了。
才用了一天的時間,廠子就算正式開始開工了,太陽還沒落山的時候,好味道食品廠的機器運轉的聲音又在小鎮上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