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朱慧是來過。」孫敏也沒瞞著宋母,張寧做為人家兒媳婦,這受的委屈,必須讓婆家知道。

宋母一聽朱慧真的來了,臉色就變了,追問道:「那她是不是鬧得很難看?」

孫敏點頭道:「她一來,就總找宋建國,都驚動上面領導了。後來別人還誤會她是建國媳婦,宋建國擔心被誤會了,所以就參加任務。」

「這個破爛貨,原來是她害了我們家建國!」宋母氣的咬牙,急忙道:「她在哪裡,我現在去找她去。」

「她已經走了,她之前找張寧麻煩,後來又傳出她和別的男人的事情,她擔心被人告破壞軍婚,所以就嚇得跑了。」

「真是個不要臉的東西,到哪裡都是勾搭人的。」宋母氣的臉都青了,重重的哼了一聲,「等我回去了,一定去找他們老朱家算算賬。」

說完後又驚覺自己在孫敏面前說多了話,笑道:「讓你笑話了。」

孫敏笑道:「這有啥子,誰家沒個煩心事的。倒是張寧這邊為難了,之前朱慧可沒少給她難堪呢。」

「哎,張寧是個好媳婦,我們老宋家虧欠了她了。」宋母心裡對張寧也是有譜的,念著以後要對她更好一些。

此時的b市軍部大院東邊一個兩層樓的小別墅裡面,劉遠山剛進門,舒雲就過來幫他接公文包了。

「今天去看了那個病人了嗎,他怎麼樣了?」舒雲邊給他端茶過來,邊問道。

劉遠山笑著道:「好啦,看著小夥子可真是不賴啊,那麼重的傷,要是別人,肯定得養個十天半月的才會好,我今天去看他,臉上都有精神了。」

「那就好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為了你受傷的。他現在醒了,我明天送點湯過去看看吧。」舒雲邊幫她脫外套,邊道。

「你是該去看看,要不然今天躺那兒就是我了。」劉遠山說著,又嘆了口氣。「可惜了這個小夥子,傷了腿,以後部隊又少了個好苗子了。」

「傷了腿?不能治好了嗎,那他以後豈不是不能留在醫院了?」

舒雲驚訝的看著他。

在她記憶中,丈夫劉遠山也是經過大大小小的戰役過來的,多少子彈從他身體裡穿過,都沒影響他上陣殺敵的腳步,這小夥子這次受傷,竟然就直接斷送了軍隊的這條路了。

「哎,傷到動脈了,就算恢復了,也不能劇烈運動。所以以後軍隊是呆不了了。」

說起這個,劉遠山也是止不住的可惜。

舒雲坐在他一邊道:「這可怎麼辦,那不是毀了人家的前程了嗎?」

「那倒也未必,這條路不能走,還有別的路走嘛。」劉遠山喝了口茶,心裡也是在安慰自己。他自己就是一個熱血的軍人,知道進了這個大門,就從來沒有想過離開的。那宋建國條件不錯,應該也是想留下來的。而且他問過那邊的負責人了,說是宋建國都提名轉正營長了,馬上這次任務回來就要正式辦手續的。

經歷了這事情,先前的努力算是白費了。

「那怎麼辦啊?」舒雲心裡也著急。她和劉遠山都不是想欠人情的人,特別是這人情還大。

劉遠山神色凝重了一下,將茶杯放到了茶几上。「我和老許說了,到時候給他留在b市這邊,這雖然不能在部隊裡待著,也不能讓他回去埋沒了。」按著他們這個級別回去的,那就只能去一些單位裡面做文職工作了。

讓拿槍的去作文書,這不是瞎搞嗎?

舒雲見他已經有了安排,也不多問了,男人的事情,她都不好多過問,涉及的機密太多了。

「好了,趕緊洗手吃飯吧。」

「甜甜沒回來嗎?」劉遠山站起來,這才發現會一直沒看到寶貝女兒呢。

舒雲邊從廚房端出來菜,邊笑道:「和朋友出去逛街了,我爸媽和哥嫂他們下個星期回來,她說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接呢。」

劉遠山聞言,這才想起自己的岳父岳母要歸國的事情了。

現在國家政策好了,他們當年雖然出去了,但是心裡也是惦記著故土的。現在兩老年紀大了,所以都舉家回來了。

「回來也好,咱們以後還能就近照顧。」

舒雲把筷子往他手裡一塞,笑道:「你別惹我爸媽生氣就行了,他們現在年紀可大了,你可不能再和他們倔。」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趕緊吃飯吧,待會早點休息,明天你還得去給人家送湯呢。」他可是最怕自己媳婦唸叨了。

第二天舒雲拿著湯水到了醫院的時候,張寧正在給宋建國剪指甲。

宋建國的身體好,一天一個樣兒,臉上都有顏色了。現在每天還能坐起來兩三個小時,陪著張寧說會話。

舒雲在門口往裡面看了看,見著這副場景,突然想起了多年前,她做醫生的時候,劉遠山受了傷在醫院裡。三十多的大老爺們身邊竟然兩個能照顧的媳婦都沒有,都是一群大老粗,餵飯都能喂到鼻孔裡。

她實在看不過眼了,幫著餵了兩餐,結果這傢伙竟然食髓知味,整天鬧著要她餵飯了才肯吃飯。

他身邊的幾個大老粗直接把她辦公室給堵了,不給餵飯不讓出門,愣是這麼給纏上了。

後來她也是這麼給劉遠山餵飯,給他洗手洗臉,給他修指甲。舒雲心裡頓生感慨,一晃眼都快三十年了。

「你是誰啊,在這裡看啥?」

宋母剛從病房過來,準備去給兒子媳婦準備午飯呢,就看著這人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了。

要不是看著這人穿的體面,模樣也不像壞人,她真要罵幾句的。這大白天的往裡面看啥子呢。

舒雲被抓了個正著,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來給他們送湯的,剛看他們在忙,沒好打擾。」

宋母正準備看自己兒子媳婦忙啥子呢,門就從裡面被打來了。

原來張寧剛聽到了宋母的聲音,就趕緊過來開門了。

看著門口站著的舒雲和宋母,她愣了一下,才道:「阿姨,你不是之前在鐘錶櫃檯的那位?」

「原來是你啊,真是太巧了。」舒雲見是之前見過的人,這心裡也很快有了熟悉的感覺了。

宋母見他們真認識,趕緊道:「寧寧,快給人請進去喝杯茶啊,這站著多累啊。」

張寧笑著把讓往裡面引。

等到了病房裡,舒雲把手裡的保溫桶往桌上放了。對著宋建國道,「我聽老劉說你醒了,所以過來看看。本來早該過來的,不過你那時候昏迷著,老劉說過來了也是添亂,所以就沒過來。」

「老劉?」張寧有些沒想起宋建國有那個姓劉的朋友。

倒是宋建國先反應過來,詫異的問道:「您是劉首長的夫人?」

「你們叫我舒阿姨就行了。」舒雲溫和的笑了起來。

張寧這才知道,原來眼前這位氣質溫婉的中年女人,竟然是劉遠山的夫人。這氣質年齡的,和劉遠山那還是有些差距啊。

旁邊的宋母一聽是首長的夫人,一下子就拘謹起來,趕緊給舒雲倒了水,熱絡的笑道:「你可這可太客氣了,還專程過來看。」

舒雲禮貌的接了過來,「沒事,倒是我才該說感謝的話。我都聽老劉說了,是宋建國同志幫了他。我們做這些也是應該的。」

「哎,這也都是命,你們也別總惦記這事。」宋母是個明白人,這救人的事情,那就是你情我願的,也不用誰整天心裡對誰虧欠的。

要說虧欠,只能都怪那個朱慧。要不是她做跑到軍區去鬧,她兒子就不會去出任務了。反正這筆賬她都記著呢,回去了找那個破爛貨算賬!

舒雲笑道:「以後你們生活上遇上什麼困難看,就和我說說,我能幫的,一定幫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