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老宋家有啥子家底,我們不都門兒清嗎?」張老三覺得孫鄉長這是在包庇宋家。
孫鄉長見他這態度,更加不高興了。「合著你這對人家多少家底兒都門兒清了,我倒是想聽聽看,你是哪裡來的門道給摸清的,你是去宋家偷偷的看了人家床底了?」
「哈哈哈哈……」旁邊的人聽了都哈哈大笑氣了。
張老三一張臉頓時又火又臊得慌。這要是別人,他早就操起扁擔打上去了,但是這是鄉長,他再狠也沒這個膽兒,只能咬著牙了受了。
旁邊張寧過來道:「爸,不管這磚瓦窯是不是我的,你也不該來鬧事。我都是嫁出去的人了,你自己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水都潑出去了,你還指望往家裡流回來?」
李大紅也繃著臉道:「就是,誰家也沒有讓女兒貼孃家的,你們這嫁女兒一分錢沒拿,倒是拿了許多聘禮錢,現在又要來拿,這是存心不讓寧寧又活路了。」她也是實在氣不過了,怎麼她妹子當初就說了這樣的男人。
張老三想吼李大紅,看著一邊不高興的孫鄉長,也知道今天這事情他是討不了好了,要不然以後再有什麼好政策下來,也輪不到他這邊的。
這些當幹部的,想整自己這個平頭百姓,還是容易的很的。
他狠狠握了握拳頭,才道:「今天是弄錯了,我這就帶人回去。」
「等等。」張寧攔住了他,「爸,今天你這打壞的東西,我到時候給你擬個單子,你下次要是再來鬧,就把這次的東西給賠了。」
「老子——」張老三剛要抄扁擔,又硬撐著忍住了,只對張寧道:「以後你受委屈了,可別往孃家哭,這樣的閨女,我就都當死在外頭了。」
說完就大步的走了。
跟著他來鬧事的幾人也趕緊著走了,深怕在孫鄉長這裡留名了。
等人走了之後,張寧趕緊讓宋大柱去招工,自己親自接待了孫鄉長。
磚瓦窯剛開工,不過有個臨時搭建的棚子,宋母早就在裡面準備了一些開水,當做臨時辦公的地方。
孫鄉長倒是沒去裡面坐著,只讓張寧帶著她去四處轉轉,看看磚瓦窯。
「今天正式多虧您了,要不然,我真是不知道怎麼收場了。」張寧滿含感激道,她知道,要不是孫鄉長來幫忙,她今天肯定是要報警抓人的,這樣鬧大了,以後張老三還要來鬧不說,她這名聲以後也壞了。
孫鄉長嘆氣道:「國家雖然解放許多年了,但是女人在很多方面都很吃虧。這個我是深有體會的。特別是成了人家的媳婦,不止顧著家裡,還要創業致富,這種艱辛可想而知了。宋建國不在家裡,你一個人承擔兩邊的壓力,這些我也自愧不如。張寧同志,你是個好女人,以後要是有困難了,就去鄉里找我。別的事情我辦不了,這維護鄉里婦女同胞的權益,我還是能辦的。」
張寧聽了這話,覺得兩輩子找著了個知音,鼻子酸了酸,倒是笑了起來。她眼裡含著淚,笑道,「那行,以後有了孫鄉長這句話,我這可是有了靠山了。我也想讓這些人看著,做女人的,只要有機會,不比男人差。」
孫鄉長點頭,笑道:「你說得對,以後國家發展了,女性同胞們的思想會得到解放。希望以後,會有更多的婦女同志們,能夠比男人都有本事。」
兩人談起了婦女權益,又談了創業致富,後面張寧又和孫鄉長說了磚瓦窯未來的發展規劃。
足足說了一個多小時,這邊有人催著孫鄉長回去開會了,她才意猶未盡的和張寧道別。她覺得張寧這個年輕的小姑娘可真是有想法啊,要是真按著張寧說的,把生意談到外面去,這磚瓦窯以後的發展可錯不了啊。
臨走的時候,她又道:「有任何困難,可以像鄉里反映。」
有了孫鄉長的支援,張寧就更有信心了。
磚瓦窯這邊經過一天的考核,也招聘了三十名工人,都是來自不同的村子。有的有些磚瓦窯幹活的經驗,有的是手腳利索情勤快的。
其他沒被錄取的,雖然心裡不舒坦,但是因為孫鄉長剛剛來了,知道這磚瓦窯是鄉里扶持的,所以也沒怎麼鬧事。
宋老頭知道這樣一來,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心裡也是有些難受。他這和人處了一輩子,都是和和氣氣的,眼下又鬧出這些事情來了,總是想不通。
張寧勸他,「爸,誰沒個私心,咱們也不是政府,這讓大傢伙過好日子,咱們也辦不到。現在只能咱們家先過的紅火起來,以後有機會了,再帶著村裡人過好日子,以後大家日子過得好了,這不都好了嗎?」
「你說的是這個理兒,我這心裡就是總是想不通,哎,算了,以後咱這面上過得去就行了,總不能讓你們這些晚輩為了我們老兩口這面子,就平白的吃虧了。」兒媳婦說得對,自己這也不是有能耐的,哪裡能讓大傢伙都如意啊。
下午的招工結束之後,李家村的李鐵石一直沒來,張寧讓宋大柱幫著去跑一趟,問問情況。就算不來,也得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