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們可沒瞎說,大娘,張寧咋也是我們張家的人,她這掙錢不拉孃家人,來拉你們,算怎麼回事?」她嘴裡說著,心裡越發的恨張寧沒良心,在家裡的時候不好好掙錢,這嫁人了,就知道撈錢了。

真是個沒良心的貨!

張寧聽她這話,怒極反笑道:「誰說這錢是我掙的?我去幫人家送貨,就是我掙錢嗎?錢要是這麼好掙,這還有窮人嗎?」

反正她現在是不會承認自己掙錢的事的。現在事業剛起步,沒心思來應付這些人的貪心。

張安道:「你以為我們傻啊,人家都說了,宋家沒錢,你這來了就開磚瓦窯了,會和你沒關係?」

「那是宋家的本事!」張寧板著臉看著他們,「你們想掙錢,自己想法子去,我都嫁人了,你們還來扯這些,是存心想讓我過得不好是不是?」

要不是她公婆都還算明白人,這被孃家人這麼一鬧騰,以後她在婆家也別想被尊重了。

孃家人都不當回事,婆家還能喜歡?

以前就是這樣,她只要和張斌吵架,他娘就會揪著她的頭髮,「你孃家人都不喜歡你,可見你就不是個好東西!」

現在這些人故技重施,張寧心裡又是一陣陣的揪著緊。為什麼就不能讓她好好過日子,她也沒追求,只是想自己努力把日子過好,怎麼這些人就來折騰她。

想著以前的事情,張寧也顧不得什麼臉面了。對著張安和宋紅梅道:「要是來要錢的,你們就直接回去吧。我這裡是一分錢都沒有的。沒有哪家的姑娘嫁人了,還得回頭養家裡的爹媽哥嫂的。你們要是有這個臉,就自己出去說道去!」

被張寧這麼一說,張安頓時惱羞成怒了,「你再說說試試看?」他邊說著,邊下意識的要像以前那樣動手。

宋老頭見狀,趕緊過來攔著,「好好說話,動手幹啥?」

宋母也慌了,過來把兒媳婦藏在身後,對著張安道:「鬧什麼鬧,要打人是不是,我們老宋家也不是好惹的,你今天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動人,就別想走出這個村去!」

張安準備再鬧,被旁邊的宋紅梅給拉著了。她是知道村子裡這些人的脾性的,自己打打鬧鬧的就算了,要是被外人打了,整個村子都能來把人給打一頓。「安子,咱先不和他們見識,先回去找我娘去,今天這事情要是不給辦了,這磚瓦窯也別想開。」

「那我們就試試看!」張寧咬著牙看著他們。

「呸!」宋紅梅唾了一口,拉著自己男人就走了。反正這事情沒玩,張寧因為悔婚,鬧得家裡沒了池塘,現在肯定得從她身上找回來了。

兩人剛一走,張寧的眼睛也跟著紅了。

宋母見她不高興,道:「兒媳婦,你別擔心,他們不敢咋樣的。」

「媽,我沒事。」張寧說著,擦了擦眼角的溼潤。她就是覺得心酸,怎麼想過個安生日子就這麼難,本來以為這輩子只要嫁人了,自己心狠一些,少和他們來往了,就沒事了。沒想到他們竟然鬧上門來胡攪蠻纏的。

宋春蘭從外面菜園子剛摘菜回來,看著這個情況,頓時慌了,把菜籃子往地上一放,道:「咋了,誰欺負我嫂子啦?」

「沒事,你做飯去,讓你嫂子歇歇。」宋老頭趕緊打發她去做飯。眼下兒媳婦臉上正不好看呢,這人多了,估摸著還得難受。

張寧只悶坐著一會兒,就緩過來了。她也是一時被氣著了,這才沒忍住。眼下她冷靜下來,就想著接下來的安排了。不管怎麼樣,現在才剛嫁過來,孃家那邊肯定還覺得她的理所當然就是家裡的,以後肯定還得鬧的。

在她事業穩定之前,不能讓他們有藉口過來鬧。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寧也沒有什麼心思,只在飯桌上和宋老頭又囑咐了,對外一定要說磚瓦窯是他的,這樣可以省下許多麻煩。

宋老頭今天見識到了張家人這樣,心裡也不得勁,自然是滿口的應了。

他心裡想著,要是兒子在家就好了,他兒子那個大個子,在家裡一站,誰敢欺負他兒媳婦啊。哎,這還是自己家虧欠了。這出事了,連個能幫襯的人都沒有。

這邊宋建國倒是也在惦記著家裡。

自從上次接到了媳婦的信和寄過來的東西之後,可就好久沒有信來了。倒是他妹子給他來了兩封信,說是家裡正忙著,媳婦生意掙錢了,眼下要開磚瓦廠,全家人都忙著這事情。不過家裡倒是條件好了,兩三天能吃上一頓肉,也不像過去那樣緊巴巴了。她現在都能攢私房錢了。

聽著家裡過著好,宋建國心裡自然是高興的,卻又越發的惦記自己媳婦了。

他妹子字裡行間的,都是誇他媳婦。他自然知道這媳婦好的很,越是聽人說她,這心裡也越發的惦記了。

他想寫信給自己媳婦,又覺得自己兒女情長了一些。一個大老爺們的,可不能整天惦記小媳婦,被人知道了,還不得怎麼笑話呢。

所以他憋了許多天,直到臉越來越黑了,晚上睡不著覺了,才打著手電筒給寫了一封信。

寫完了之後,他仔細看了看,又覺得有些矯情,趕緊揉成一團,放在了枕頭邊上。

想了半天,乾脆又關著手電筒,躺在床上一夜無眠了。要是媳婦能來隨軍就好了。宋建國心裡越想,就越是期待起來,等過年回去扯了結婚證,就和媳婦說說看,沒準她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