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幾天,宋家二老也都模稜兩可的給應付了,只讓等考核那天,再去磚窯裡面。
張寧這幾天也沒心思管這些事情。
現在要開磚瓦窯,憑著她一個人肯定是幹不下來的。宋家兩老年紀大了,很多理念不懂,現在除了宋大柱給她做助理之外,關於磚瓦窯技術上面的事情,卻沒有能幫的上忙的。
所以她又去鄉里和鎮上打聽了一下關於磚瓦窯的事情。
「你要找這種技術人才,還真是有些難度。」鄉里的女鄉長有些為難,對於鄉里有私人承包發家致富的事情,他們是十分支援的,所以在能幫一把的時候,也會幫一把。但是這生產技術,在鄉下來說可一直都是稀缺的。
「也不是說高階知識分子,只要是之前在磚瓦窯幹過活,手藝特別好的就行了。」張寧是個實在人,她覺得這種技術活,還真是不要講究什麼文化不文化的,只要手藝精通就行了。
「你說這種大師傅啊,」女鄉長仔細想了想,道:「你說這個,我倒是記起一個人了,以前鄉里還給他發過一次技術骨幹的獎狀呢。」
「那這人還能找著嗎?」
「他家就在鄉里呢,就那個李家村的李鐵石,這人以前幹活倒是個好手,但是……現在找他也沒用啊,他只剩下一條腿了,去了磚窯這邊,也幹不了活啊。」
從鄉里辦公室出來之後,張靜又趕緊去了李家村那邊了。
李家村說起來,還是她娘和大姨的孃家,不過她外婆家裡就兩個閨女,都出閣了,兩老又都早就走了,所以李家村這邊也沒有什麼親戚了。她娘因為怕婆家說閒話,很少回孃家,她就更是基本上沒來幾次。
她到了村裡之後,按著鄉長說的姓名和大隊號碼,就找了過去。
李家村和宋家村一樣,大多數都是土磚房,看著又陰暗又潮溼的。
張寧一路走過去,心道這過不了幾年,大夥手裡有錢了,就都會想蓋磚瓦房了。而且到時候她的磚瓦窯開起來了,有了磚瓦,這附近的村子,凡是有錢的,估計都會有心思的。
這可是一片大市場。她再去附近的幾個鎮上轉轉,把這市場給打通了,以後不擔心磚瓦窯生意不好。
到了李鐵石家裡的時候,門外面一箇中年婦女正用布包揹著孩子,坐在門口用大腳盆洗衣服。
「請問,這裡是李鐵石師傅家裡嗎?」
那女人抬起頭來,疑惑道:「你是?」
「我是隔壁宋家村的,我們村要起個磚瓦窯,我聽說鐵石師傅是個這方面的大師傅,想來找他問問磚瓦窯的事情。」
「哦,是這樣啊,你等一下,我去讓我男人出來。」那人趕緊起身去了屋裡。
張寧看了看這屋子,雖然很破舊,但是門前堂屋裡都是弄的很乾淨。可見是很勤快的人家。
過了一會兒,那女人就出來了,身後跟著一個拄著木頭的男人,他一條腿走著,另外一條腿是空的,完完全全是靠著手胳膊使力氣。
他長的反正的臉,看著很實誠的模樣,五十多歲的模樣,看著倒是和眼前這個三十多的女人不像是夫妻。
「你找我?」李鐵石說著,眉眼也打量了一下張寧,「我不認得你。」
「我是孫鄉長介紹過來的,她說你是咱們鄉的燒磚技術骨幹。」
一聽這話,李鐵石道:「那是過去的事情了,我現在這個樣子,也燒不了磚了。」
旁邊的女人見了,擦了擦手,小心翼翼道:「他爹,你別這麼樣,咱現在又餓不死。」她又對著張寧道:「我男人當初就是因為燒磚的時候,被燙傷了,後來傷口壞了,才弄成這樣的。你們那磚窯以後可得當心點。」
張寧倒是知道李鐵石這是工傷,而且當時鄉里沒錢,也沒給多少補貼,現在日子過的並不好。
她道:「我就是想讓鐵石師傅去我們那磚窯看看,要是都合適,以後請鐵石師傅在我們那邊工作。」
「啥,我們家鐵石去磚窯?」那女人瞪大了眼睛,「他……」她看了看自己男人的腿。
李鐵石也變了臉色,覺得張寧這是在埋汰人的,「你可別開玩笑了,我這樣能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