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嫂子又弄了個小勺子來,沾了點酒遞給了張寧。
張寧接過來用舌頭舔了點,然後抿了抿,像是在品嚐一樣。又從袋子裡掏出了兩粒蘭花豆嚼了起來,然後點點頭。「就這個,來兩斤。」
那嫂子聞到了蘭花豆的香味,好奇道:「大妹子,你這剛吃的啥子?聞著還挺香的。」
「你說這個啊。」張寧從袋子裡掏出了一把蘭花豆遞了過去,「家裡自己做的,你嚐嚐看。」
現在一點吃食也是挺難得的,那嫂子見她這麼大方,忙笑著接過來,嚐了一粒,「喲,還挺脆的,味道也香。」
「可不是,我爸就愛用這個下酒。」
這嫂子也是個會做生意的精明人,一下子就看中了商機。她不露聲色道:「我們家也有人愛這口,你這咋做的?我回去做給家裡人嚐嚐,你要是教我了,我給你再多打五經酒。」
「嫂子,這不是我不說,這是我婆家傳下來的老手藝,傳出去了,我婆婆饒不了我的。你要是愛吃,我這還有,給你留點。」張寧邊說著,邊從包裡又掏出了一大捧來,放在櫃檯上的紙皮上。看著也能裝一碟子了。
「哎喲,大妹子你可真是太客氣了。」那女人倒是高興她這大方,只是目的沒打成,到底心裡總是惦記著,道:「你說你這好的手藝,我要是拿回去了,我家裡人吃慣了口味,我可去哪裡找啊?」
張寧聞言,笑道:「這還不容易,我婆婆正準備做點,拿到鎮上來零賣呢,這東西下酒好,又能做零嘴,你說是不是?」
這胖女人這下子可就明白過來了,合著人家可不是村裡的土媳婦呢,這腦袋裡還有本生意經。
她正想著怎麼忽悠張寧了,就聽張寧道:「不過我們離鎮上遠,平時不常出來,我一個做媳婦的也不想擺攤,正準備去供銷社那邊看看,看他們收不收這東西呢。要是他們不收,我就去找咱鎮上那家新開的小賣部,應該是沒問題的。嫂子你到時候要買,可以去這兩個地方問問去。」
一聽這話,這女人就急了,她這還沒開口呢,生意怎麼就要跑了,她腆著一張圓圓的臉道:「我看你這也不用瞎轉悠了,咱今天有緣分,你這豆子要是價錢合適,就放到我這裡賣得了。這東西雖然能做零嘴,你說多少人家能花錢買零嘴吃的,還不是這些老酒鬼們,為了喝酒才捨得花點錢來買點,放在我這裡,那買的人才多。」
張寧說了這半天,就是為了引她這句話。不過她為了不讓這女人發現自己的目的,臉上倒是還裝著驚訝的模樣,「我這可還沒想到這茬呢,只以為這吃的東西在供銷社才好賣呢。」
果然,這女人臉上帶著幾分得意,「所以說,你們這年輕人不懂這些門道。你這豆子啥子價錢,咱們合計合計?」
「這個啊,我婆婆出來的時候,給我交代了,四毛錢一斤。」張寧故意開高了一毛線。
「四毛錢,這可貴了,一斤肉才一塊二毛錢呢,這一一下子差不多四兩肉啊。」
張寧為難道:「我也不懂這些,不過我婆婆這人倔呢,她定的就不改,不過我尋思著,要是你們要的多,咱們價錢都是還能商量,不如嫂子你開個價?」
這女人眼珠子一轉,伸出三根手指頭來,「我看這個數合適,你放我這裡賣,可以省多少事啊。」
「這個……」張寧十分為難的想了想,「一下子少了一毛錢,我這也不好交代呢。我公婆可都不是好說話的人……」
「得了得了,我今天這兩斤就不收你的票了,再給你添兩斤,拿回去孝敬老人,行不?」
張寧一聽,臉上就笑了,「那可多不好意思啊。不過我公公就好這口,要是有酒,他準答應了。」
大嫂子搖頭道:「我這可是讓不少好處了。」
兩人定好了一個星期送一次豆子,每次送豆子的時候結一次錢。
這麼一番交流下來,張寧已經知道這胖嫂子叫高芳,這酒作坊是她承包的,在這鎮上是出了名的了。
張寧看著這酒作坊,心裡暗道,這要是她有這手藝,就去外面弄一批釀酒的工具回來,把廠子開大一點,把這生意弄到外面去。這酒水可是個高利潤的行業,以後那就是撈金的事情。
不過她現在和高芳也沒熟悉到這種程度,自然也不會隨便開口了。
臨走的時候,高芳又交代她,這做生意可是要講究門道的,可不能又去供銷社和那小賣部去了。
張寧自然是連連點頭了。做生意講究誠信這種事情,她還是懂的。
回到家裡的時候,豆子已經放了泡了三十斤了。
宋母見她打了酒回來了,免不了嘮叨道:「去買材料,打酒幹啥,這又花錢了吧,你爸那就是個饞相,你別理他。」
「我兒媳婦孝順我,你摻合什麼?」宋老頭樂呵呵的接過了酒。
張寧笑道:「爸媽,這酒可不是我孝順的,這是人家送的。」
「送的?」宋母和宋老頭都驚訝的看著她。這年頭誰這麼大方,送這麼多酒給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