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過寧寧了,她之前沒見過建國,不過對當兵的挺有好感的。你們家要是覺得的成,那就準備去啦。」說完後,李大紅又認真道:「不過醜話我可說到前頭了,我們寧寧比那個朱慧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你們家給朱慧家裡多少聘禮,大夥也知道,這要是想娶我們寧寧,聘禮只能多不能少,免得以後我們寧寧被人說閒話。」
這事情張寧沒和她交代,但是她這個大姨的卻不能不多為自己的外甥女考慮。這聘禮也是個面子問題,自家這好的閨女,能比那個朱慧少了?
聽她說起聘禮,宋母也挺高興的,但是一聽說比朱慧多,宋母犯難了。之前為了娶朱慧,她也是動了老底的,後來朱慧又沒帶什麼陪嫁過來,家裡是隻出不進。現在要是再拿,家裡可就沒啥子存款了。
「大妹子,這聘禮……」
「不成就算了吧。」李大紅二話不說。「我們家也不像朱家那樣賣女兒,你這聘禮拿過去了,不說全拿過來,至少能帶過來一半做陪嫁。那麼點錢,還帶一個媳婦,你要是覺得委屈,就算了。免得到時候我們寧寧嫁過來了,你們也不喜歡。」著結婚也不是強買強賣的事情。
聽李大紅說要算了,宋母頓時就急了,「喲,你可千萬別這樣,我這不是才說了一半嗎。你也知道,我是個婦道人家,這家裡的大事還得和男人商量商量呢。你看我先回去和家裡男人說說,咋樣?」
「那行,你先去商量吧,我這邊也不急。」
李大紅不急,宋母卻著急的不得了。回去連晚飯都沒顧上吃,就和自己男人說了這件事情了。
宋老頭吸著旱菸不說話。他也提前猜到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當初自己媳婦看中朱慧,當時朱慧家裡哥哥正要結婚,要彩禮錢,所以朱慧家裡也開了大口,拿了整八百塊去了。他當時想著家裡就這麼一個兒子,反正也是一次,給就給了,誰也沒想到這要結兩次婚。
宋母見他不說話,道:「我明天就再去一次朱家,他們閨女跟人跑了,這彩禮錢就得還回來,這一年日子都沒過上呢,這不是騙婚嗎?」
「這錢能要?」宋老頭用煙桿子敲了敲桌面,佈滿風霜的臉上多了些褶皺。他嘆氣道:「這人都嫁過來了,聘禮那就是人家的了。你再去要,他們也有話說。再說了,我也不想讓建國面上不好看,這事情鬧大了,對他影響也不好。」
「那這悶虧就這麼吃了?」宋母不樂意,老臉上滿是氣憤。
「不吃也得吃,誰讓咱們就看中這個?」
「我怎麼就這麼苦的命喲——」宋母想起這個又哭了起來。
宋春蘭端著飯碗進了堂屋裡,看著她娘有在哭,趕緊道:「媽,你別哭了,現在不是要說娶新媳婦的事情嗎,你這哭,人家聽到了沒準人又說閒話了。」
「對,我不能哭。」宋母一下子驚醒過來,她可不能再讓人看了笑話去了。她擦了眼淚看著自己男人,「老頭子啊,你說這事情,咱們咋辦啊?也不能為了這錢,就放棄好姑娘吧。那張寧,我可打聽過了,人賢惠,也能幹,年紀輕輕的,家裡家外的沒少幹。」
宋老頭嘆了口氣道:「把家裡的那臺縫紉機拿去賣了,再湊湊,拿個一千塊吧。比朱慧多,聽著也好聽。」這下子家底可真要掏空了。
聽自己男人這麼說,宋母就知道這事情是成了。她心裡一時又心疼這彩禮錢,又是高興馬上要娶媳婦過門了。
「那我明天就寫信給建國,讓他回來一趟,把這婚事給辦了。」免得夜長夢多啊。
宋老頭點點頭,眼睛一抬,又道:「讓他把結婚報告給打了,這次回來就把證給領了。」上次跟朱慧那事情,虧就虧在沒領證。
宋母也覺得自己老頭子考慮的周到。
晚上她心裡又一合計,想著自己兒子這性子肯定沒這麼老實,她這得做點啥給逼一下。所以讓她閨女寫信的時候,又讓說自己病了,病的很重了,怕是不行了。讓他一定要回來。
宋春蘭滿臉糾結道:「媽,這能行嗎,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哥那性子,要是真這麼寫,他鐵定火急火燎的往家裡趕。到時候可得發脾氣了。」
「管他的,反正人回來再說。我是他娘,他還能吃了我不成?」
宋春蘭沒法子,只能按著自己媽說的寫上去了。
第二天去鎮上寄信的時候,宋母又借了個牛車拉著家裡的縫紉機去了鎮上給賣了,賣了整一百五十塊,加上家裡的再一湊合,這聘禮錢就有了。
一回到村裡,她就去找了李大紅說了給聘禮的事情。
李大紅聽說是給一千,心裡挺滿意的。她本來以為宋家這多半就是給一樣的了,沒想到還添了兩百塊,看來是很在意這門婚事的。
她笑道:「那行,我今天去替你去一趟我妹子家,確定好了,再給你回話,看啥時候正式上門去。」她又道:「你們家建國啥時候回來,這結婚總不能不見面吧。」
宋母忙道:「要見的,我都寫信了,沒幾天就回來的。」
「那行,我這就收拾收拾去張家村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