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八章 驚變

一夜春風,催得滿城牡丹盡盛放,豔麗灼人,誘人視線流連往返。/xshuotxt/com.

往年此四月牡丹花期,齊王府便有名動天下的牡丹宴,今年因戰士,佳柔離京齊王妃亦沒有興致去舉扮盛宴。

齊王妃將府中花房的牡丹全贈於京中勳貴,侯府與護國公府亦各得六株名貴的魏紫、趙粉、姚黃等。花送入府中時,也恰好是李氏出月子之日。收拾清爽的李氏將樂安包在大紅襁褓中,抱著他站在廡廊看牡丹;

樂安還是睡的時候比較多,這不方站了會會,便已嘴裡吐著泡泡又睡著了。

邊上的丫鬟婆子也勸李氏不要久站吹風,母子兩在人簇擁下回了屋。

這才坐下,樂希與樂紹元說著什麼,眉宇間帶著凝重之色也前後進屋。

「這是怎麼了,你們兩個這神色已經好一陣了。」李氏抬眼看父女兩,含笑眸光也黯淡了些。

樂紹元坐到她身邊,寬慰道「並無大事,只是護國公來了訊息,道這花費近大半月的功夫,也就只是找到了三家而已。並且是被那邊盯得更緊了。」

聞言,李氏眸中又滿是笑意,問道「虞兒可有來信?戰事如何了?」

說到陸虞,樂希嘴角也彎了彎。「來信了,剛剛與加急戰報一起來了封,這大半月已是與那蒙國交鋒十餘次,每次都是小捷敗退蒙軍。」

「據我所知,蒙軍可都是鐵騎,庚元的騎兵裝備上可得略遜一籌。」

「並不然,虞兒在提出改制時,便已一道上書改良了一些軍備。蒙國的鐵騎固然可怕,可庚元也未必是不如他人。」樂紹元搖了搖頭,眉宇間神色松泛了些。「從這十餘次的交鋒,就可看出這點。只要一鼓作氣,再進一步推進到蒙國境內,這場仗便離大捷快了。」

雖如今看都是一片樂觀,樂希卻也還是不安的。

自上終於理清了所謂的保命符是何物時。樂希便對已知的歷史軌跡越發的困惑起來。

冰雹一事後。朝中該是一片安寧,戰士是晉王狼子野心與蒙國暗中合作挑起,所以有了變故使得陸虞出征。

從晉王的安排來看。樂希一直有著幾個猜測。第一絕是想除去護國公府這一直與他作對的眼中釘,第二該是想要調離留京中守軍,第三……逼宮?!

按現在這樣來看,晉王沒有這個本事。

京中如今禁軍之權歸到了樞密處回到明末當軍閥。皇城是不可能會有給到機會他滲透,再者如今兵權分割;他就是再拉幫結派也沒有足夠的兵力去逼宮!何況齊王坐鎮,又怎麼會讓他輕易得手。

如此一看,後面的兩條猜測又似不成立。

樂希為之苦惱了許久,與樂紹元也就這幾個問題研究過數次。皆是摸不透箇中情況。

而晉王拿捏著魏樂氏也並未有一分動靜,如果說是他要行動,秦王該是第一個被炮灰掉。如今的二老爺對於是晉王來說應該是廢期一顆。因為他被逐離侯府,不能再讓晉王得到想到的。.所是晉王不會忌憚這個丁憂辭官在家的二老爺。

按現下情況來看,該是二老爺處處巴結著晉王,以謀往後前程才是。

所以,從這靜止不動的一切來看,實在是不懂晉王葫蘆裡在賣什麼藥。

若是再晚一些時日,陸虞一眾大捷而歸,他想要下手更沒機會了。只要大捷,佳柔與齊王世子便也會有一功,齊王府雙功之中齊王世子也會名極一時。屆時齊王才更是他晉王這未上過戰場,未有實際兵權的人抗衡不住!

莫不是,晉王是在等侯什麼時機?!

可是……那也得要他能等到才是。

護國公已經開始佈下網,就等著他有動作,將他牢牢收於網中。想到大家都或許是伺機而動,樂希心中又惆然,不安。

如今,她最希望的是蒙國一戰,不生波折。時間越長,陸虞極可能會面對背腹受制的情況。

「小希,小希……」

兩聲輕喚,樂希從沉長的思緒中猛脫離出來,有些茫然的看向父母。

李氏無奈笑道「這孩子怕是什麼都沒有聽進去。」

樂希尷尬的笑笑,她想得太入神了。「爹爹孃親說什麼了……」

「不是大事,孃親想讓你給齊府二姑娘送及笈禮時捎份禮給到齊夫人;」李氏說道。

原是齊夫人惦記著她意及樂安,低調的送了禮來,她不便親自回禮,只能是讓樂希捎上。雖樂希也不好上門做客,遞個禮還是沒有忌諱的。

經李氏一提,樂希才驚覺氣雪昕及笈就在五日後,再之四個月變除閣了。

思至此,樂希又想起一事,八月亦是吳玉依及笈出閣的月份。陳思琪也許了三品官員的嫡子,倒是都好事近了……屆時,她都備份禮吧。

陳浩軒……應該有怨自己的,自那日她說了堅決的話後,便只在上月宮宴一面。似乎他清減了些許。

真是說不清這究竟是緣是孽,如此相似的面容,竟不是那人。

樂希嘆了口氣,又出神起來。

她這樣的一再走神,一會面色沉重,一會不安,這會又惆悵起來,使得樂紹元夫妻對視一眼。皆是不清楚這少女心思為何而百變。

這日是樂安滿月的日子,亦是宮中選秀最後一道程式完成的日子。

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選中留在宮中的姑娘們固是高興,平民女子雖極少被點為后妃,倒身家清白或祖上有做入朝為官的後人被選了不少替換年事已高的女官。而晉王先前承諾過要納為側妃的憶娘,亦是沒有意外的被賜了婚。

晉王一次抱得兩美人歸,倒是羨煞不少人神父。

齊王亦由皇帝做主,納了一位不起眼的三品大臣嫡女為側妃,還有待妾一名。魏琳倒也是中選。只是由側妃一位變為了待妾,這使她當時得了訊息就暈了過去,醒來後便不停哭泣哭得女官出言恐嚇才算是消停,認了命。

原眾人以為皇帝極大可能也會為腿疾痊癒的齊王世子立下世子妃,不料卻是沒有一點兒的訊息,讓眾人又開始猜測紛紛老皇帝是否有什麼打算。

眾臣不得心思千折百轉的又開始在立儲的天枰上搖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