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一章 掐打

侯府幾日前才掛起的紅綢全換成了白布,春風吹過,白布飄揚,那輕靈的弧度帶著沉重。

於氏的靈堂設於前院,侯府大門大開,迎著前來哀悼的親朋。隱隱的哭聲便也順著門盪到巷口。

靈堂之中,樂紹元帶著重孝沉默的跪在一旁,李氏領著樂煜跪在靈堂中燒紙。而二房一眾都跪在他們身後,伏在地面肩膀抖動,似惜常哀傷。

今日是停靈第七日,一會便要下葬,可遠在外放的三老爺還未歸來。這使得樂紹元有些不安。

從於氏去世後,他便發了急信給,算著日子昨日便該到的,如何至今沒有訊息。

樂紹元思索著,目光總止不住的落在二老爺身上。

當二老爺知道於氏去了登府的時候,是非常憤怒的,只是他揭力的將憤怒壓制著,可還是讓樂紹元看出了端倪。

隨後便是兩人按當朝規矩,以丁憂向皇上請辭,可皇帝卻只是準了二老爺,用一句本朝武官丁憂不卸任駁了樂紹元的辭呈。

這一句使得滿朝文武都譁然,不明白樂紹元如何是成了武將,皇帝對這種質疑只是扔了簡單一句話,屬軍制總署編織人員皆屬武官。

朝中頓時沒了聲音,晉王此時卻站了出來說,道若是這般二老爺也該屬武官,因他原定還有兩日就該提任,到總署任從四品的機要作監。

此言一齣,樂紹元總算明白二老爺給的那瓶藥的用意,敢情只是為了轉移他們的注意力,這種無聲的提任是連陸虞都沒有得到訊息。

只要再過幾天,便是他正式上任,屆時有人想要從中難為也無力迴天。

可這事情皇帝也沒有透出風聲,不得不又讓樂紹元與陸虞深思,有些不明晉王是如何說動的皇帝。

但最後皇帝還是駁了晉王的話,道未上任便還不曾是,既然不是。如何能破例。

二老爺便這樣交了差權,三老爺的辭呈也隨後便加急送回京中,準他卸任回京奔喪。

可是這原本該是三日便到的路程,如何至今未歸……莫不是路上有著什麼意外?

樂紹元心中愈發不安。想著三老爺身邊有著侯府侍衛,還有著陸虞的人,不該出問題才是。

「侯府,快到時辰了。」

正當樂紹元思緒紛紛的時候,樂啟提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樂紹元抬起頭。復又對著於氏的靈位磕了下去,在樂啟的攙扶下起了身。

此時已有按著規矩送葬的聲音高唱,靈堂的哭聲也隨之比先前響了一倍有餘。

步步邁出侯府,樂紹元心中還是裝著三老爺的事,直到快出了城時,方有一匹快馬沿著送葬隊伍追來。

「母親!!孩兒不孝!!」

駿馬被勒得抬蹄撕鳴,馬背上衣著簍爛的三老爺翻滾摔落地,哀哭著撲倒在棺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