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樂希驚得手心都是一層薄汗之時,前去請侯府慣用那大夫的侍衛便已回了來。
瞧著這般快速歸來的人,樂紹元心中已隱知曉這代表著什麼。他眉宇間有著深深的一個川字,身上氣勢也倏然變得凌厲。
侍衛見到這樣的主子,心咯噔一下。同時感到不安的還有樂希。
她藏在袖中的手,越攥越緊,那大夫該是出事了!
正想著,那侍衛已開了口:「稟侯爺,那家醫館昨日便已盤讓出去,已不再是那位大夫當堂了。屬下細問過,皆無人知曉他將鋪子盤出去後的行蹤。」
咣噹!
只見樂紹元袖子一甩,直將他手邊的茶碗拂了出去。
青花瓷茶碗霎時摔得粉身碎骨,茶水茶葉浸溼了大紅繡福祿壽地毯,留下斑駁的一片暗色。
屋中的丫鬟婆子頓時驚得也都跪了下來,這般戾氣駭人的樂紹元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不但下人嚇一跳,李氏一眾主子都被他這模樣弄得心中直髮怵,眉心跳個不停。一旁寫方子的太醫亦抬頭看了過來,又忙低頭裝作不覺的樣子,落筆迅速!
這安定侯府的事情太過複雜,他還是快點交差走人才為之明理!
「你先下去吧。」樂煜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一片的氣氛。
得了令的侍衛如蒙大赦,垂頭忙退了出去,隨後,樂煜讓人再上了新茶,將滿屋的下人也一併遣了出去。
「爹爹何必動那麼大怒,身子要緊。」將樂紹元手邊的新茶端起,遞到他面前,樂煜沉聲道。
樂紹元抬眸掃了他一眼,見他眉宇間一派平和,只是目光要比往日沉厲許多,蓄滿怒意的眸子瞬間清明瞭。有一抹笑意更是悄然在內中流淌。
他接過茶,示意樂煜坐回去,才開了口:「一時急怒。嚇著你們了。」說話間,樂紹元似有意無意的掃了眼二老爺,二老爺被看得頭皮一緊,不知這是何意。
「大哥也是心繫母親。難免會上火。那個大夫一跑,想必是真有問題,搞不好他便是那下毒之人,畢竟母親一直都是他看診的。」二老爺微垂了眸,將視線落在地毯上的狼籍。輕聲道。
樂紹元聞言並未接話,此時張太醫已將方子寫好,旁邊的人樂紹元已是不會信,讓許大跟著張太醫到太醫院取藥。
屋中最後一個外人也離開,氣氛變得更為安靜詭異起來。
樂希看著樂紹元的神色,心中猜測著他可能也生與她一般的想法,懷疑這侯府中其它房來。
大家都沉默了許久,憶娘此時一臉急色的奔了進來,頓時成為了焦注點。使她被看得險些腿一發軟便絆著門檻。
「父…父親母親安,二叔二嬸安。」憶娘快速反應過來。穩住身形,在眾人視線中工整的福了一禮。「我…我才聽聞祖母病了,所以來得有些晚了,還請父親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