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如一隻潛伏伺機而動的兇獸,一場陰謀在它巨大的身軀掩蓋下開始蠢蠢欲動。
在護國公府的陸虞,一晚上幾乎都未閤眼,暗衛們查探的訊息也在不時送到他桌案上。
只是短短一個夜晚,他手邊已有了近二十條訊息。
揉了揉眉心,陸虞撥出一口濁氣,再度睜眼時,眸底的一絲疲憊已然隱去。眸光凌厲而清明。
「陸貳,將訊息都送到國公爺手上,幫我轉告,我要離京幾日。京中的事情麻煩他勞心打點一二。」陸虞將陸貳喊到房中,將字條遞給了他,隨即起身出了小書房。
陸貳領命而去,陸一跟在他身邊回了臥房,為他更衣。兩人一道策馬離開了護國公府。
樂紹元在這天清晨如常的上朝,樂希與樂煜也去五福院請安應卯。
可這一大早的,發現才將將搬出府中幾日的魏樂氏母女居然已坐在屋中,魏琳拉著憶娘在低聲說什麼著。
「你們母親的身子如何?」
兄妹二人請安後,於氏破天荒的關懷了一句。
樂煜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樂希眼中光芒一閃,微微笑著回道:「小希替孃親謝祖母關心,孃親精神不錯,吃好睡好,只是越近生產身子越發的笨重些。」
於氏嗯了一聲,又道:「你爹爹早間派了人來說,護國公庵子要提前迎你過門。你母親身子重,你三嬸又隨著你三叔外放去了,我便想著讓你姑母與二嬸幫襯一二,省得太過慌亂出了什麼差子。」
古時嫁女,從嫁妝到完婚的過程都是繁複而瑣碎,特別是像侯府這樣的勳貴家中更之。為了侯府的體面,可是半點笑話也鬧不得。
樂希聞言,掃了眼魏樂氏,想著這來原來是於氏請來的。
「一切聽祖母安排。」樂希福了福身,應道。
婚嫁之事。她一個閨閣女子可過問不了許多,於氏安排下來人用著就是。反正要是沒做好丟了臉,也是丟了於氏的臉。何況後面還有李氏坐鎮,諒也鬧不出什麼大亂子。
見樂希應得這般爽快。於氏反倒有些不習慣了,這個孫女自從在她面前大鬧一次後,可再沒有與她親近過。今日這種又是奪權的事,還是身繫於她,居然就這般應了。
於氏看向樂希的目光帶了孤疑。只是她平靜如水的表情,讓她一點也吃不透她到底是在想什麼。
斂了斂思緒,於氏又道:「雖是有些趕,可你是世子夫人,嫁衣都是有著規制,只要婚期定了報備宮中,司衣局便會趕製。這一方面倒是不用去煩心了,只是新婚頭年的四季衣物還是要準備的,可有想好要在哪家鋪子制定?」
樂希想也沒想便答道:「衣飾都交由霓裳閣和孫女自己的首飾鋪就是。」
「霓裳閣啊,不知這麼短的時候趕出十來套成衣。會不會應。或者分散到別的成衣鋪?!」
聽著,樂希感覺有些奇怪,於氏今兒怎麼會對這些上心了。
暗暗的皺眉,樂希答道:「不必了,霓裳閣肯定會接的,孫女與他們還是有著些往來的交情。」
於氏笑了笑,正欲要說什麼,門口傳來了王氏那略高的尖細嗓音。她帶著樂鴻兄妹進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