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九章 外放

五福院上房,半靠在榻上的於氏眉宇間是藏不住的憔悴。

昨天那外室的一鬧,讓她一宿都無法入眠,心中對樂紹元也有著許多怨憤。

如果不是他從中作梗,老三這事怎麼會被揭了出來!

她可憐的老三啊,這以後的官途可是怎麼辦!!真真是作孽啊,她怎麼就會生了這麼個連手足親情都不管不顧的大兒子!!

正當於氏心中怨急了樂紹元的時候,有丫鬟驚慌慌的來稟:「老夫人,老夫人!侯爺下朝回來了,人已進了內院!」

於氏一聽,眼中怒色一閃而過,冷聲問道:「三老爺呢?!!」

小丫鬟被神色凌厲的於氏嚇得一哆嗦,回道:「奴婢不曾見三老爺,三老爺往常這時分應該是在差上的。」

看著畏畏縮縮的丫鬟,於氏心中更來氣,怒喝一聲還不去請了侯爺過來。小丫鬟被喝得差點沒有腿一軟,踉蹌的轉身又辦差去了。

樂紹元才回到榮暉院,連朝服都不曾換下,便又被於氏差人來請。

李氏憂心忡忡的看他,樂紹元撫慰般拍了拍她手,輕聲道:「無事,她也不能拿我如何。老三已出了事,她不敢再鬧,不然侯府的名聲就真的全搭進去。」

「那邊倒不是事,主要是你和老三……」李氏反握住樂紹元的手,指尖微涼。

李氏倒不是擔心於氏為難於他,而是這兄弟感情生隙。昨兒三老爺發怒猩紅的眼,兇狠的目光,像是要將樂紹元生吞了一般。她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著實太過駭人!

「老三那,我會跟他好好淡淡。今日這事,朝中是連我一起參了。說我意途遮掩家醜,要罔顧人命,心狠手辣。道老三養外室。有辱斯文辱沒官聲,更是致嫡妻落了胎,是寵妾滅妻。」樂紹元扶著李氏,讓她坐下。繼續道:「老三如果還有腦子,就該從這上方知道了我們是落入別人算計了,如果他扔是執迷不悟。那還是外放冷靜冷靜的好。」

有一個分不清時勢的兄弟在身邊,往後的日子怕更不能平靜。

現在的侯府,可能一步錯。便會落入無底深淵!

兩人正說著,徐媽媽的聲音從外間響起,是於氏又再派了人來催了。

樂紹元捏了捏李氏指尖,輕聲與她道等他回來。剛一抬腳,他又回過身道:「你將小希那嫁妝的一箱子寶石換個地方收起來,隱秘些。我總覺得又要生事。」

李氏輕點頭,她知道既然人是針對侯府的,十有又是上次的那波。

樂紹元朝她一笑,才再拾步,出了裡間。往五福院去。

「母親安好。」來到五福院上房,樂紹元對著於氏一禮,淡聲問安。

於氏抬了抬眼皮,看著惜日對自己恭敬的大兒,如今臉上只有漠然,心中惱意更甚。

她嗯了聲,指了指椅子,示意他坐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