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虞步子一頓,方才身上剛隱去的殺意也瞬間迸發。
屋內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然,不過兩息,陸虞身上的戾氣便又再度斂起,抬步出了門。
在房門被關上前,陳浩軒聽到了淡然的三個字。
你隨意。
我隨意?!
陳浩軒臉色一白,心底不甘的憤怒像洪水般決堤。
我隨意?!!
陸虞,你就那麼有自信!
自信到不怕樂希知道事實真相?!
憑什麼?
就憑你對她父親的解圍之恩嗎?!
陳浩軒一雙虎目大睜,內中血絲遍佈。
心中對自己曾經的優柔寡斷恨極了。
他不該有顧忌的!
遲疑一步,換來的是再無瓜葛!
陳浩軒不甘的想著,臉色越發的蒼白。最後又頹然的後退了幾步,跌坐到羅漢床上,對著面前斟滿酒的杯子發呆良久。
回到包廂的樂希,在門口定了會神才推門入內。
齊雪馨正小口小口的喝著湯,一瞧見她紅暈還未散去的俏臉,唇邊還有著些許油光。眼中挪揄的神色是如何也掩蓋不住。
樂希當做不見,很自然的落坐,抓起筷子便開吃。
可她不知自己這更顯得欲蓋彌彰,齊雪馨樂得差點把湯喝到了鼻子裡去,而此又引起了兩人新一輪的互掐。屋內的笑鬧追嬉聲直到樂煜敲門才算了。
趕回侯府,樂希直接去了飛雲閣。
不曾想,二三房的眾姐妹已經坐在廳中,只是都露著古怪的表情。
樂希疑惑的開了口:「不會是我來遲了吧。」
樂馨站了起來,走到樂希身邊拉上她的手。
這動作時,她還怯怯小心翼翼觀察著樂希的神色,像是怕她會甩開自己一般。
樂希只是暗中挑了挑眉,面上神色不變,靜待她下文。
只聽樂馨附在她耳邊悄聲道:「三妹妹,夫子派人來取走了當日給的拜師禮,換了個銀簪子。而且,夫子說我們結課了,往後都不再來了。」
聞言,樂希詫異得連嘴都微微張開,視線落在樂馨的髮髻上,再掃過屋中眾人。上方確都簪了支荷花紋的銀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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