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順著峭壁下攀。
峭壁上還有馬車翻落留下的痕跡,其中幾道長而深,像是車上鐵片刮過的痕跡。
懸崖底,許大在小溪間看到散落的馬車殘骸。還有兩具已經無法辨認的屍身。
他親自檢查確定了衣物物件,又檢視了其中一具的兩臂,確實無誤後便要離開。
可後來又一嘆氣,在河岸挖了坑。將屍體掩埋了。
許大帶回的訊息雖使樂紹元鬆了口氣,卻還是隱有不安,盯著朝中變動更加緊密了。並不停的比對著樂妍以前所說的歷史軌跡。
在近一個月內除了皇帝生病罷朝,因他參與西北治旱的事有出入外,其它又一切如常。樂紹元焦慮不安的心才稍稍定了些。
而樂希在梳理記憶的事情外,便處理首飾鋪開張的事兒。
原本定的日子在她‘病’中錯過。再擇日便是又十日之後。
這日子一去,鋪子的開張便是到了十月上旬。那時,侯府各院都縈繞著水仙花悠悠沁人心脾的香氣。
因有著陸虞特託樂紹元送來的信,道不必顧慮齊子岸這人,樂希放下心來為自己的鋪子瑞寶齋做了盛大的開業儀式。與李氏一併邀請了相熟的幾府夫人和姑娘湊個熱鬧。
連與侯府生疏許久的李氏孃家,李府都派了人來道賀。
而這當中,陳思琪也接到邀請,帶了吳玉依一同前來。
此時,樂希才知道,陳浩軒遠去了西北軍營。在與吳玉依定親後的第二天。
本該定了親的吳玉依不好再呆在武定侯府,因陳浩軒不在京中,又被武定侯夫人留了下來。
樂希發現定了親的吳玉依對她的再不似往日溫和,總是言語間有著一種像勝利者的倨傲,並會針鋒膈應她。連帶著陳思琪都看不下去,將她拉得遠遠的,怕她攪了樂希鋪子開張的喜事。
樂希不傻,哪會不知吳玉依這敵意來自何處,對此她也只是淡然的一笑置之。她自身原因引起的誤會,承擔幾句不痛不癢的仇恨話也是該的。
瑞寶齋開張時讓樂希未曾想到的是,佳柔郡主也來捧場了。
佳柔見到她,一開口便是歉意的話。偷偷附在她耳邊說因近來齊王世子身子抱恙,故而沒有出府也未請她上門做客。
聽聞這個訊息,樂希怔了怔,想到外界是一點風聲沒有,可見是齊王府特意瞞下了。也為佳柔實情相告的信任而感動。
畢竟這是王府的秘密。
佳柔不過坐了一盞茶的時間,便又匆匆走了,還一併挑選了四五支簪子步搖說要給樂希新張添好兆頭。
為了感謝前來捧場的眾人,李氏特意包了京城最好的酒家醉仙樓二樓,賓主盡宜的用了午飯才散去。
當日的賬簿送到侯府,樂希還發現秦王晉王都有到鋪子選了首飾,還皆為女子專用。
而隔天,樂希便看見魏琳母女髮間簪著出自瑞寶齋的珍珠步搖。
樂希莞爾,道這秦王還真是妙人,居然還會做討好丈母孃這事。
之後的日子,侯府長房都在忙碌。
樂煜跟著樂紹元學習為官之道,共同分析朝中事務。
樂希忙著上素茹夫子的課,忙著設計服飾,珠寶首飾,瑞寶齋的經營管理。
李氏則天天在小庫房翻騰,想看老侯爺是不是將東西藏到別的嫁妝中了。
陸虞這段時間一口氣還沒松完,又中忙得腳不沾地。
陪皇帝看京郊軍營的練兵成果檢閱,清剿潛藏入京待動的反派份子,是連著許久都不得空去找樂希。
日子似水般流走,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一月。
而在十一月迎來京城第一場雪之時,侯府長房也迎來件天大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