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忐忑焦慮的心情,陸虞一路跟著樂紹元到了昕媛院。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樂希的院子。
乾淨的二進小院,有著夜間看不到的豔麗花圃。在正房的南側,還挖有小池子,旁邊搭著葡萄架。架子正下方有著架鞦韆。
那晚太匆忙,他只看清那屋前的大槐樹,不料這一角還有著這般精雅的小天地。
她空閒時,會坐在那鞦韆上,笑彎了那雙清澈透亮的大眼嗎?
陸虞看著,不由自主的幻想著樂希笑顏如明珠璀璨,衣袂飄揚的迷人畫面。
「小希估計還睡著,若是醒了,你便隔著屏風說幾句。」才一腳邁進樂希的屋子,樂紹元側頭看了身後的少年一眼。
陸虞忙將思緒拉回,應是。
能聽到樂希的聲音,就已經可以使他不安的情緒得到緩解。能這樣,他也已經知足。
然而,陸虞失望了。
樂希一直在他離開前,都睡得沉沉的。
隔著屏風,陸虞能聽到她綿長平穩的呼吸。很平和,就真是睡著了一般。
「主子,三姑娘會不會是中毒一類?」出了侯府,陸一看著眉宇間又添分憂色的陸虞,試探性的問道。
陸虞搖了搖頭,中毒的人,總會有跡象表露。
樂希的診斷結果顯示,沒有中毒的徵跡。
「還是要找空了,這事估計還是和他那茶水脫不了干係。」陸虞翻身上馬,吩咐一聲便策馬而馳。
陸一忙也隨後跟上。
樂希得了高熱不醒的事,在侯府也傳遍了。
於氏在聽到人來稟陸虞為此帶了太醫親自登門,才派了回到她身邊的似錦去問問情況。怕樂希是不是真的不好。
這萬一不好,侯府和護國公府間的關係搞不好便也斷了。
樂紹元夫妻在看到巧不巧。陸虞前腳走於氏後腳就派來的似錦,哪還猜不到於氏的心思。當即也沒有給她好臉色。
「你回去稟了老夫人,勞她老人家記掛了。小希無事,燒退了身子還有些弱,貪眠些罷了。」樂紹元是捧著茶碗說話,說完便端起了送到嘴邊,連個餘光也沒有給到似錦。
似錦站在屋中央。雙眼含著一汪春水般。盈盈欲泣又帶著幽怨。直勾勾往樂紹元身上瞄。
李氏見似錦還死皮賴臉的想要勾引她夫君,就這麼沒給臉了還不死心便冷哼了聲。
似錦聞聲才變了臉色,磨磨蹭蹭的走了。
這些天。樂希不見好,在外書房看邸報的樂煜將東西帶到了昕媛院,借了樂希的書房。既不耽誤進度,又好就近給李氏搭把手。
他從窗臺看到似錦一臉不甘的走了。想了想,放下手中的邸報。去了樂希屋子。
進屋果然見夫妻倆神色都不太好,李氏連著幾晚都守著樂希,更是面容憔悴。
「父親,母親臉色有些差。您還是勸她回去歇會吧。兒子在這守著。」樂煜與兩人一禮,說道。
樂紹元聞言去看李氏,她精神確實不好。臉上沒什麼血色,眼底也烏青一片。
李氏卻擺手。堅持說自己身體自己清楚,不願離開。
就在父子倆都沒有辦法之時,裡間傳出丫鬟驚喜的喊聲。那一聲姑娘你醒了引得外間三人全都急慌慌的走了進去。
樂希正被沉香扶著要坐起來,李氏見了上前,忙阻止:「才醒來再躺會,仔細頭暈!」
「再躺,骨頭都要酥了。孃親,我沒事了,也讓爹爹哥哥跟著擔心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