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顯然還是誤會了。
陸虞看著樂希微抿著唇,面上露著擔憂還有少許著急,頓時笑意便又在眸中蔓延。
這丫頭可是在為他切身設想,擔心他為難呢。
陸虞都有種要將實情說出來的衝動,他覺得哪怕她知道真相後也會理解他的。
就是現在不說,成親後她總也會發現的。
可是…
陸虞又想起昨晚上的狼狽,想到自己被誤以為是偷衣物的怪人,更想起自己還拿劍曾架在她脖子上試探她。然後,那股衝動瞬間又冷了下去,生出一種自作虐不可活的頹然。
他將私印放回荷包,遞迴給樂希,道:「這東西你收好,這個私印可是與樞密處統領大印有相同的權力,也不必擔心他再有什麼異動。」
她收好?萬一人回來找她要呢?
接過還遺留著少年指尖溫度的荷包,樂希猶豫著道:「陸世子,這東西那麼重要,放在我這兒合適嗎?」
陸虞知道她擔心什麼,聲音略沉了一分:「往後他不會輕易出現在你面前,你只安心收著就是。」
聞言,樂希抬眸看向面前的少年,只見他眉宇間神色認真。
「我,我知道了。」樂希喃喃,思緒已經飄到了別處。
陸虞他,是要動用什麼手段去和那個人談判嗎?會不會有危險?
「子安。」
「啊?!」
樂希正想得出神,陸虞的聲音突然鑽進耳朵,讓她有些茫然的看著他。
「以後也不要陸世子陸世子的喊我了,我單名一個虞字。虞,安也,所是字子安。」看著樂希難得犯迷糊的可愛模樣,陸虞唇角微勾,解釋著。
樂希聽了一長句,才眨了眨眼,眸底多一絲異樣的光芒。
虞…
陸虞?!
「你全名陸虞?!」樂希在心中默唸幾遍後。驚訝中混著些許激動。
可她在看見陸虞那帶著探究的視線投來,又忙斂了臉上的情緒。
陸虞壓下心中的怪異,不明就以為何樂希會顯得這般震驚。「我全名確是陸虞沒錯,賜婚的聖旨上也有寫明的。」
賜婚的聖旨……
她當時聽到賜婚後思緒都放空了。哪還能注意他的名字叫什麼?
不過,一個名字而已,她激動什麼。
不是,仍舊不會是。
「哦,我當時沒留意。挺好聽的名字,字也好聽。」樂希說著,覺得自己解釋有些乾巴巴的,心念一動又補了句。「和齊子岸名字有些諧音,一時驚著了而已。」
聽著這前後不搭破漏百出的解釋,陸虞只是再看了眼已經縮著脖子又垂了頭的樂希,有些意味不明的回了句,是同音。
而後,兩人又默了下去。
好在,這再度襲來的沉默氣氛並未持續太久。
弘華寺到了。
聽到外面侍衛的稟報。陸虞吩咐他們繼續沿山道往前,在分叉口走右邊的小道,繞到後山。
小道有些顛簸,走了不到一刻鐘便再度聽見侍衛稟到地方了。
陸虞從車廂出來,先下了車,轉身便要扶隨後而出的樂希。
樂希避開了那大掌,輕輕搭在他手臂上借力躍下,秋菊拿著帷帽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