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氏才走上前,秦王晉王是同時開口,道老夫人不必多禮,快請入內落座。
於氏嘴上推辭了兩句,便大方入內,經過母女二人時還輕哼了一聲。像足了在耀武揚威。
樂希心中一陣失笑。
這於氏,當真是糊塗了!
魏琳在於氏身邊扶著她的胳膊,也一併進了廳,她越過樂希時也是眼角吊得高高的瞄了她一眼。雖恨她今天一身讓人挪不開視線的華麗裝扮,卻又想到廳內有給她撐臉的未來夫君,那點點自卑感也全化作了得意。
樂希有些無辜的低頭摸了摸鼻子,她究竟是怎麼得罪這魏表姐了。
剛才那眼,頗有站她頭頂,鄙夷她的意味。
於氏入內,李氏與樂希與被請了進去。
李氏坐到了樂紹元下手,樂希自覺的站到了她身後。
才一站定,便察覺到幾道視線定格在她身上。
其中那帶著灼人溫度般的,她不用想,也知肯定是正對面的陸虞投來。
「安定侯是好福氣,安定侯世子學識頂好,令千金小小年紀也得了父皇讚譽。真是羨煞本王啊!」晉王視線落在樂希身上,有小小的驚豔,隨即哈哈一笑誇讚道。
樂紹元忙謙虛。
樂希卻知,這只是開場白,下刻怕是要叫她出來給當猴子一般的打量了。
果不其然,晉王又道:「上回本王侄兒侄女多得三姑娘施手相救,雖父皇是有了獎賞,可我這當叔叔也該要有表示才不妄我最疼這對侄兒。」說著,晉王便隨手解下了腰間的玉佩。「本王來得倉促,未帶謝禮,這玉佩是本王慣來隨身帶的。便給三姑娘當作是謝禮吧!」
聞言,樂希只得上前,可並未去接那已在內侍手中遞來的玉佩。
雖說是謝禮,可這男子貼身物件,
給她一姑娘家,算怎麼回事?
就算要接,也要接得妥當,單謝禮二字過重不說,怕還得生出什麼非語。
「臣女惶恐,那本是臣女本份,聖上已偏愛賞了臣女,臣女不敢再得王爺賞賜。」樂希說著更是跪了下去,做足了惶恐之態。
謝禮被說成賞賜,將功勞降到是守本分,除非晉王再說個明目出來,否則樂希就是再推辭也是在守本分。任誰也挑不出錯來。
陸虞在旁,冷凝的眉眼有了絲暖意。
他還在想著要不要出面推了,樂希的聰敏卻遠高於他所想。
這麼個剔透玲瓏,蕙心蘭質的女子,他如何不動心?!
靜看著事態發展的大房三人此時也是暗鬆口氣,樂希這般說辭是最妥當不過。於氏眼底的笑又消了幾分,只暗道樂希不識抬舉,王爺都說謝那就是恩典!領了物往後不也是多了層關係。
而魏琳此時快要咬碎一口銀牙。
她的未來夫君自她進來就沒有看她一眼,目光反而不停在樂希身上游移。那眼底的讚歎是怎麼也遮蓋不住!
樂希,樂希!
為什麼總是和她過不去!
魏琳心中翻湧著滔天的恨意,連指甲都掐入了肉中,可臉上那笑卻越發的柔婉。
「哈哈哈,三姑娘這是太見外了,什麼賞賜不賞賜。陸世子可是本王與三弟的表侄,你往後就是本王與三弟的侄媳婦,這是長輩賜,不可辭!」開腔的是秦王,只見他微眯著眼,箇中有著很是怪異的光芒閃爍。
晉王眉宇間有冷意一閃而過,心中怒罵一聲壞事的蠢材!可這也只是轉瞬即逝,快到外人根本無法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