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仍是當成丫鬟的似錦自是不服氣,想也沒想就是要上前推夏荷。
然,新來的冬梅可不是個好惹的,眼明手快的一閃身便掐上她的手一反扭。當即疼得似錦眼淚都快掉了下來。
等到冬梅鬆開她時,夏荷已進了屋中並退了出來。
瞧著不過半會又再出現的夏荷,似錦一張嬌豔的臉上更是沒有了血色。
李氏未起,夏荷又不在內裡伺候,這說明樂紹元是自己在動手穿戴啊。偏這廊下的丫鬟們都見怪不怪,這必定是常事。
樂紹元居然寵李氏到這種地步,根本不要丫鬟近身,這以後哪還會有她的活路啊!
似錦首度懷疑起自己的前程來。
李氏這一覺是直睡到樂希來了榮暉院才被喚起。
樂希昨兒沒歇好,眼底都是烏青。秋菊只得給她打了厚厚的粉給遮掩,臉上也均了胭脂,再點了唇。
面上妝容濃重,樂希也只得是挑了件大紅的撒金繡白鶴衣裙,正式梳了
個垂鬟分肖髻。髻上簪著梅花垂珠步搖,耳朵綴著對白色南珠,盈盈而立宛如一朵開得正豔的紅牡丹。
風姿綽約,秀麗端莊。
來到榮暉院的樂希,遠遠便見著穿著桃紅衣裙打扮嬌豔的似錦,經過廊下時是正眼也沒瞧她一下。直接連同她討好的問安都無視了。
被一再不當回事,似錦再有心機也難免臉上露了忿色。一眾丫鬟看她表情也多為譏諷。
似錦想想自己往前在於氏跟前,走在府中哪個遇上不都喚她聲似錦姐姐或似錦姑娘,管事都要給她幾分薄面,什麼時候就被人這樣甩過臉子。
想著。似錦心中是更氣悶,被五福院養得心高氣傲的她更是一股勁也擰了上來。
她是於氏點了來榮暉院做姨奶奶的,怎就能這麼給一群丫鬟搓磨!
氣性上了來,又自覺有於氏撐腰,似錦大著膽子直接進了屋中,闖了裡屋。
李氏正在妝臺前梳髮,徐媽媽在旁給她挑首飾。
盒子中的寶石金簪流光溢彩。似錦快被閃花了眼。
「夫人戴這赤金點翠如意步搖。配上點翠的耳環,絕對明豔又貴氣。」眨了眨眼,似錦把眸中的羨慕妒忌深藏。擠開了徐媽媽殷勤說道。
李氏眉頭微不可見的鄒了鄒,眼底有著冷意凝聚,同時避開了那就要簪髮髻上的步搖。
「我方病好,不適宜那麼豔麗的裝扮。夫君也不喜。徐媽媽給我把那白玉蘭的玉簪找出來。」
李氏這一避,似錦的手便尷尬的停在半空。
徐媽媽哎了一聲。伸手奪了她手上的點翠步搖,身子一撞將她推邊去了。
「似錦姑娘,你讓讓,你若閒得發慌便去問明月有什麼要幫忙的。夫人這你插不上手。」
似錦聽這話。當即臉色就變了。
明月是榮暉院明字輩的二等丫鬟,徐媽媽讓她去幹二等丫鬟的活!!
似錦氣極反笑,陰陽怪調的說道:「徐媽媽好大的威風。我可是老夫人指了伺候侯爺和夫人的,你竟然讓我去幹二等丫鬟乾的事!」
聽著似錦將侯爺兩字咬重。李氏冷哼一聲,銳利的目光直射向她。「你也還知母親點了你來是伺候人的?!大丫鬟的名額早滿了,二等丫鬟還是讓明玉調到三等給你騰的空,你竟然覺得委屈,便回了五福院去吧!是我這榮暉院容不下你這樽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