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氏到耳房之時,樂紹元已在扣著袍子的盤扣。
將釦子扣好,卻見李氏還站一旁似笑非笑望著自己,樂紹元哪還不知她打翻醋罈子了。
拾起和衣架子一起掉在地面的束腰,討好的笑著遞到李氏面前,樂紹元道:「夫人,你夫君還有傷在身,這帶子反手系不好。勞夫人幫幫忙。」
李氏睨了他一眼,罵了句狗腿,接過俯了身給他繫帶子。
哪知這才剛碰到男人壯實的腰間,整個人就身子便懸空了,樂紹元直接將李氏橫抱起坐到一旁的小榻上。不由分說便親上那雙紅唇,將李氏的驚呼全堵在了唇舌間。
夫妻倆雖是小別勝新婚,可樂紹元還是知道分寸的。認認真真偷了個香小解相思後,便鬆開了李氏重新整理衣衫。
李氏紅著臉,眼波瀲灩,似乎蘊含著一汪的清水。讓那保養極好的秀顏更添幾分嫵媚。
兩人再度回到屋中時是過了有一刻鐘,於氏那張臉已經黑如鍋底。
被兒子兒媳無聲扇一巴,氣得連心尖都在抽抽的疼。
樂紹元好整以暇的坐著喝茶,只是在回於氏的話時,眸底銳利的光芒會不遮掩的迸射。
在他離京前於氏便提過要給他房中添人的事,他既不是有著腐朽思想的古人,也不是個重欲的人。李氏與他是貧不離的少年夫妻,待他情深意重如何又會負她一分一毫。
那時他是當即便不假顏色的表了態,沒想到於氏這心思還是沒有歇。
樂紹元對於氏原本敬重的心也被消磨得要殆盡了。
然而,於氏不知兒子是換了芯,只認為一切還是李氏的手段了得。
想著樂紹元正值得意之年,身邊哪就只能一個人伺候。傳出去不得說他是懼內。現在連個商人都得要幾房美妾,她兒子已是侯爺了,怎麼也不能委屈
再之,她想著,肯定是樂紹元這些年也清寡淡了,等真再有別了的滋味哪還就真離不開李氏。
這般,於氏那要給樂紹元塞人家心更堅定了。
在眾人散去之時。於氏是以李氏身子剛剛好。所謂病去如抽絲要她再多將養。樂紹元又回府了,似錦是個巧的人看著也是有福氣的,便撥到榮暉院先幫忙打點幾天樂紹元的起居。
這話是不能再明白。樂紹元臉頓時就鐵青,蓄著的怒意眼看就要爆發。李氏此時暗中拉了拉他袖子,示意他別生氣,自己笑吟吟的對李氏道了謝。真領了似錦回院子。
樂希自是不要說,臉色也極為難看。也討厭極了於氏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連帶樂煜也不喜了這祖母,最近總是給李氏難堪,暗中是連他的臉面都踩了
這樣明晃晃的給樂紹元塞人,還一句那丫鬟有福氣。內中深意不就是嫌棄大房人丁單薄可這是要置他這嫡子,樂希這嫡女於何地再人丁少李氏也是子女雙全,又何必要個有福氣那個的丫鬟來添丁再如何福氣還能越過他們這嫡出的
樂煜深覺。於氏自上回吐血後人就有些糊塗了。
長房被硬塞了個人,王氏喻氏莫名的有了平衡。卻也擔心起來。
於氏身邊的丫鬟可都是到配人的年齡,會不會哪天她心血來潮也給自家老爺塞一個免不了又生了警惕和不安,生怕這火也要燒到自己後院來。
話說似錦被帶回榮暉院,還真引起了小小的波浪。
榮暉院的丫鬟都用了別的目光看她,有羨慕的有不屑的。
李氏直接讓春芽帶了似錦到第三進的向南廂房,說那以後就給她用了。那以前可是李姨娘住的。
似錦原本還低落的心情瞬間又變得興奮了。
她原以為被樂紹元厭棄了,誰知一到榮暉院李氏便給了直接定了身份,只要留下,她又何愁得不到樂紹元的疼愛。
似錦想著身上也不覺得疼了,彷彿那錦衣玉食丫鬟圍繞的好日子就在眼前。
「呸一個騷蹄子,住死過人的屋子不怕晦氣還喜上眉梢她真以為她這是要當姨娘夫人和侯爺可從中說過一個準字了」春芽看到那臉上掩不住得色的似錦,退出屋後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