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院內,先前沉凝之氣氛已消散許多。
樂希與樂煜進屋時,王氏還小小聲的在於氏耳邊說著什麼,於氏眉角眼梢上都有淡淡的笑意。
二人行禮。得了許,各自坐下。
見二人回來,於氏也只是問了陸虞離開前可還有曾說什麼。也沒有再追問樂希或責備她擅自作主求了陸虞幫忙一事。隨後是一番不知是自我安慰還是安慰大房幾人的話,便揮手要眾人散了。
樂希心中有事。腦海裡一會是擔憂著樂紹元的安危,一會是陸虞那讓她有不明情緒的眸光。便靜默了一路陪著李氏回到榮暉院。
此時,李氏從驚嚇中也緩過了神,拉著樂希抹了好會眼淚。才卸了釵環疲憊的歇下。
樂希回到側間,也甚感疲憊,卻來來回回翻了幾趟身仍是睡不著。又想起陸虞離開時的話
,坐起來喊了值夜的冬桃,讓她將空了給的珠串取了出來。
藉著照入屋中的朦朧月色,樂希將串珠每個每個都細細的看。
看著那渡了層銀輝的琉璃珠串,確實有著種讓人心安的力量,樂希看著,用手指細細摩挲著。不知不覺中便安然入夢……
而此時的南郊軍營,三萬士兵已整隊,靜待出發。
護國公目光沉沉的看向陸虞,語氣的肅然。「雖這次決策是對的,可時間也是太倉促了。而你起初的目的在哪,你自己清楚,我希望這是你第一次這樣衝動,也是最後一次!我在軍營,你原本不該離京,樞密處現在是唯一能讓他們老實點的顧忌……」
「兒子謹記父親訓導,可父親,世人只知護國公世子前往甘寧平亂,並不知樞密處統領不在京中!兒子一離京,那些牛鬼蛇神多半也跟來了,所以並無衝突。再說,皇帝老兒那麼會算計,兒子不知輕重,他還不知?!」一身戎裝的陸虞抬眼看了看當空圓月,對著護國公深深一揖,說著便上了馬。
護國公搖頭嘆了口氣,頗有兒大不由爹的無奈。「去吧,死勁的討好你的泰山大人去吧!」
陸虞不置可否一笑,高喊一聲出發。
頓時,軍營大門大開,齊整的佇列如奔流的洪水,衝出大營。沉沉的步伐聲響徹夜空。
「主上,最新訊息,護國公世子被派去甘寧了!」
深深的一座宅院中,一間偌大的屋中只有一盞燭火,昏暗的燈光將房中兩人的身影拉得極長。
恭敬揖著身稟報的男子,聲音帶著極度的不甘。
被稱為主上的中年男子卻是唇邊帶笑,彷彿聽到的是一件什麼大喜訊息。
「去得好!在失手後發現樂紹元身邊居然有著護國公府的人,我就已算好,他護國公府必不會坐視不理!人在京城,我們不便動手,出了京再往西北地區就不是他能說了算!」
「可是主上,伯府那還有訊息,樂紹元似乎早已將東西轉移到了護國公府,萬一逼急了他們將東西直接給到了那位……」稟報的男子聽著,又是一揖道。
那中年男子卻是冷笑一聲,道:「給了?!我就怕他們不給!給了,落到我手上才更加容易!你速讓人去給西北發信,州府那邊暫緩,將重心放在沿路,必定要先好好待來客!」
「可是主上,現在發訊息樞密處那怕會有人攔截,我們的人最近被盯著太過緊……」
「廢物!我們明面的人被盯上,你被盯上了?!這事,你有一百種方法可讓對方神不知鬼不覺!如果這本事也沒有,那個位置奪了你也要坐不住!」
中年男子聽到可是可是,突然就狂燥了起來。被斥男子不敢言,只得連連告罪,隨後轉身進了一面屏風後再也不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