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紹元好整以暇的盯著看他行水流雲的動作,不過片刻,清雅的茶香便隨著呼吸縈繞在鼻尖。
&&&&「伯爺請。」陸虞將紫砂杯托起,道。
&&&&樂紹元接過,直接一口就灌了。
&&&&陸虞看得手一抖,這是品茗嗎?!
&&&&「濃了些。」
&&&&濃了?!他又放多分量了?!
&&&&陸虞端起紫砂杯也抿了口,好像是比往前重了些,可他倒覺得這濃濃苦澀味後的回甘更有滋味。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自……」陸虞說著皺起了眉,方才腦中一閃,這句不知出自何處的詩句便脫口而出。
&&&&可他卻又忘了後面,自什麼?!
&&&&陸虞有些恍惚,明明是很熟悉,似這詩句自他懂事就一直有人在耳邊叨嘮……
&&&&樂紹元目光炯炯,帶有銳利,介面道:「梅花香自苦寒來。」
&&&&陸虞頓時凜然,更被樂紹元那目光看得莫名生愧。
&&&&這怪他嗎?
&&&&陸虞覺得又有些無辜了,他不過是忘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詩詞,怎麼他這泰山大人神情那麼肅然!
&&&&「我喜歡喝濃茶,也常與一人說這詩句,期望他在磨礪中成長,懂得自強不息。」樂紹元原本嚴肅的神色突然一鬆,有些惆然,旋即又面帶了笑。「一會在這用飯了再回去吧。」
&&&&「啊…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陸虞被這變臉有些快的樂紹元弄得有些反應不過來,一怔後,忙道。
&&&&心念一動,樂紹元嗯了聲,像是夫子一般的對他發問:「你既然知道水車,可知它的原理?可知如何澆灌運轉?」
&&&&陸虞又怔住了。
&&&&他能說不知道嗎?!
&&&&瞧著面前從來都是表現沉穩的少男,又怔愣住,樂紹元知道自己白問了。心底有東西呼之欲出,卻只能無聲嘆息,心情複雜無比。
&&&&「不知也無礙,今兒你來是因治旱一事?」樂紹元自己動手添了茶,抿了一口。
&&&&陸虞回過神,幽深的黑瞳中光芒閃爍。
&&&&從先前樂紹元的言辭中判斷,他應該是對這差事已有起了警惕心,自己若是說得太多,難免會引起心思慎密的他多疑。
&&&&想著,陸虞索性不在此事多言,只表關切。「經皇子們都被傳喚來看,聖上更不會將差事給到那些明顯結派的官員,所以伯爺這趟是去定了。西北路途遙遠,雖一路是有侍衛官差嚴護,伯爺還是要打醒十二分精神。如若伯爺不嫌棄,我這有支親兵,可偽裝跟隨。」
&&&&聞言,樂紹元擰了擰眉,神色有些莫測。
&&&&見狀,陸虞緊接著道:「小婿只是擔憂隨隊侍衛仍是有陣營之分,朝中關係錯綜複雜,這差事也引人羨妒。還是有備無患。且,夫人與三姑娘也期盼您辦差順利早日歸來。」
&&&&言下之意,只是防備和出於多一層保障好安母女二人的心。
&&&&合情合理,也算是他陸虞做為女婿的孝心。
&&&&樂紹元輕了眉頭,笑道:「那我也不推辭了,我當差這些時日,伯府也望陸世子分心照看一二。我怕上回所說之人,會趁機動心思。」
&&&&陸虞起身,鄭重一揖做下保證,半垂的雙眸中有著喜色閃過。
&&&&他的泰山大人這是算承認自己這女婿了嗎?!
&&&&而此時,樂紹元神色惆悵而欣慰的看著面前深揖的少年,在他直起身時那些情緒又全然消散。只餘淡淡的笑意。
&&&&隨即,樂紹元叫了童仲找李氏,告知陸虞留飯一事。
&&&&得到消失的李氏又匆忙讓廚房添菜餚,將宴席設在了榮暉院花廳…
&&&&ps:晚了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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