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紹元眸光深沉,指尖摩挲著板指。「她對殺人的事情也供認不韙,道因為她知引得你與齊二姑娘相爭,這是樂妍的算計,但卻漏洞頗大。只要李氏恍悟過來,順著人再一對質便輕易的會被揭破。」
「就因為怕被識破便下了狠手殺人,更僱兇追李媽媽到莊子上,這也太過心狠手辣了。怎麼說也是人命!」樂希想起李媽媽回到府中,那快奄奄一息的模樣,心底止不住發涼。
「這個時代,人的性命輕如草芥。」樂紹元也跟著感嘆一句,繼續道:「可是李媽媽被追殺之事,還存有疑點。許三問她是僱誰人,給的多少銀錢,她卻支唔望了,後來開口便是一百兩。這個數額過大,有些不符合實際,就是樂妍一百兩也得攢許久!」
「再之,許三倒也是挖出了你關心的問題。」
樂希點頭表示認同,又聽到自己最為關心的事要揭曉,忙再坐正了身子,目光灼灼的望向樂紹元。只聽他道:「根據她所說,樂妍懼怕承恩侯二公子,是因為她在十歲那年與你‘孃親’去外祖家,在她去更衣的時候,碰到喝醉了的二公子。據那婆子道是差點輕薄了她。」
「當時那二公子也就才十五歲左右,對一個十歲的孩子出手,也著實是禽.獸了些。」
是這樣子嗎?
樂希聽著倚著扶手用手託下巴,皺起了眉頭。
因為差點被輕薄所以留了陰影?!
可樂希還是覺得不對,按理,如果真發生這事,不可能沒有人能察覺。「當時的事情是被壓下去了?可‘孃親’總該知道的吧?」
樂紹元搖了搖頭。「那婆子說,當時樂妍害怕,逃脫躲了起來。這種被毀名節的事也不敢亂說,一直忍著,直到回了府才偷偷在夜裡與她說了。那個有密道的院子,也是那婆子有一次誤掉入那口井發現的,因為院子只有一進。樂妍輕易的便要了過去。」
倒是將所有事情都解釋通了。樂希一雙大眼滴溜的轉著,將這番話過慮一遍確實沒有漏洞。
「現下那婆子呢?!」想了半會,樂希覺得也許自己該再去問一遍。便歪頭問樂紹元。
樂紹元臉色頓時有些陰晴不定起來,樂希凜然,想起還有條大魚還深潛府中。顫聲道:「難道……死了?!!」
樂紹元沒有作聲,只是輕點了點頭。
「也是服毒或是被灌了毒藥?!」
「不是。是自己撕了外衣,上吊死的!這點真讓人始料未及!」樂紹元將許三驗過屍體後。最終結果道出。
可樂希卻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因為,那婆子的選擇太耐人尋味了。
如果她已決意要死,何必吐露一切實情再自殺,她大可什麼都不說然後再了結自己。還更像畏罪自殺一般。
她這樣實情告知後再死,怎麼都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樂希對剛才合情合理的話,又再度起了疑心。
按那婆子所說。一切都是樂妍設計的,她頂多是按計劃行事再補漏洞。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當真心機沉得那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