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齊雪馨好氣又好笑。「瞧你這點出息,這流蘇髻很紮實,你放心動吧!再過兩年就要及笄了,難不成你到時還天天梳個雙丫髻,綁著緞帶到處跑?」
看著齊雪馨臉上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樂希癟了癟嘴。
齊雪馨氣得一手指戳她腦門,拉著她進了東廂房。
房內,一小丫鬟正口齒伶俐的稟著事:「夫人,伯爺回來了,還帶著承恩侯一同去見了老夫人。已是午膳時間,奴婢前來時,席面已備得差不多了。老夫人也不停的唸叨著,不知是否驚著了陳大姑娘,且請了大夫,吩咐他在側廳侯著。」
這是要眾人移步了。
李氏瞭然,笑著與武定侯夫人道:「還是母親想得周道,我竟慌得忘了請大夫,武定侯夫人齊夫人,我們先到側廳去。讓大夫瞧瞧孩子,也好放心些。」
兩人含笑應了。
門處的樂希與幾位姑娘,在丫鬟稟報完畢後才上前,各自見禮。又跟著長輩身後也往側廳去。
武定侯夫人與連氏見著妝扮一新的樂希,眼中皆一亮。李氏難得見她肯帶步搖金簪,也多瞧了她兩眼。
到了側廳,大夫果是侯在那,來的還是伯府慣請的那位。
見著眾人進來,大夫行了禮便開始給陳思琪與樂希把脈。
「三姑娘脈象有力,身體很健康。倒是陳大姑娘,是有驚嚇之狀,老夫開個壓驚定神的方子,喝上幾副便無礙。」大夫捏了捏山羊鬍子,開始下筆寫方子。
李氏笑著讓夏荷遞上賞銀和診金,跟著下去抓藥去了。
而前廳那,於氏不冷不淡的與承恩侯說著話。
皇帝當著文武大臣的面,讓他來道歉,他自當是必要前來的。
「原本我家中那蠢婦也該前來與老夫人賠不是,可家母罰了她在佛堂禁足抄經一個月,我也不好逆了家母的意。只得先隻身前來,往後再帶她上門,親自與老夫人賠禮。」
承恩侯說著又站了起來,對著於氏深深一揖。
於氏面色沉了幾分。
那什麼禁足責罰只是藉口,承恩侯是怕她當面難為他的夫人,更失了顏面,不敢讓人前來才是真。
於氏眸光冷冷,說話也不客氣:「論起來,我這誥命還低你夫人一級,賠禮什麼可當不起。承恩侯的心,老身明白了。」
承恩侯被說得一噎,於氏這話擺明了是指他沒有誠意,不服皇帝旨意。面色也沉了幾分,卻是無法發作,只得壓著脾氣繼續道:「當年老伯爺可是二十萬大軍統帥,戰功赫赫,德高望重。老夫人又如何當不得一小輩的賠禮,這般說真是折煞我等。」
聞言,於氏目光霎時化為利刃,直剜承恩侯。
這話可是明著恭維暗中損人,暗指伯府不往當年,別給臉還硬拿捏人。
樂紹元自也是聽明白,當即想出言刺回去,於氏卻比他更快開了口……
ps:謝謝明月笑青風的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