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希每說一句,帳房總管事的臉色便青一分。
這種比對。她是如何做出來的?!
但在帳上一翻,確實不出分毫。
樂希見總管事只是嗡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丟了筆。直接走到李氏身邊,再拿了本帳目,那上面是府裡公中的店鋪、田莊收成進出項。
「店鋪進貨與出貨比例是三比二,三份中有一份留存,可是盈利卻居然只是入貨的五分一不到!從你們購買的府中其它東西物價來看,這些商品明明是能夠有五分三的利潤,就算積了三分一的貨,最少也得有五分二。那一分上哪去了?!」
「還有,田莊!每年收成三比一,再分出一半銀錢去購買種子,第二年收成居然是隻回了去年的種子錢?一年我當他是天災,二年我還認他是天災,三年!還是天災嗎?!且,前年糧食價低,說明收成頗豐,市面上米糧不缺,所以賣不起價。去年,價錢更是便宜前年,如何我們居然還是沒有收成入庫?!今年大旱,府中米糧購買價居然是和前年的價錢,而田莊入庫會是負支出?!」
樂希說到最後,聲色俱厲,直接將帳本就扔到了帳房總管事的身上。
總管事頓時腳就軟了下去,臉色死灰,全身冷汗淋淋。
這個三姑娘太過厲害了些,居然從各種瑣碎的購入,就對出了他得一個月才能查明的東西。
不但是總管事,其他的帳房管事們,臉色也都極為難看。
樂希扔了帳冊,腳步輕移,來到了傢俱旁。「許三護衛,能借你的刀一用嗎?」
許三看著那一身紅裙的小主子,面露難色,求助的看向樂紹元。
樂紹元點了點頭,面沉如水,目中有銳利光芒閃爍。
得到准許,許三抽出配刀,小心翼翼的遞給樂希:「姑娘千萬小心,這刀有些沉。」
樂希接過,確實很重,許三輕鬆一手如拿玩具般的刀,她要雙手用盡力氣才能舉過頭頂。
而在樂希舉起刀搖搖晃晃時,一眾人也都在揪著心,生怕見著她將自己傷了,血濺當場。
可樂希只是目露沉穩,穩住身子,猛的就對那張她摸過的紅木畫案斬了下去。
沉鈍的切入聲響起,樂希雙手同時也被震得發麻,後退了幾步。
許三忙一個箭步,撈住刀柄,那刀才沒有跟著掉落到她腳下。
而眾人下巴卻都快要驚掉了。
這嬌滴滴的小主子,居然將極硬的紅木傢俱斬下了一角。
李氏嚇得站起來就衝了上前,檢查著樂希有沒有受傷。
樂紹元也上前,拾起掉落的木片,聲音冷了幾度:「小希,你還想砍哪一張?」
樂希給李氏投了安心的笑,跑到一張紅木製的椅子前:「那刀太重了,許三護衛,麻煩你動手,將這椅子把手給砍下來。」
聞言,許三二話不說,上前利落一揮刀。
鏘的一聲,刀刃沒入了椅子把手處,可卻未將它斬下,在最後一釐米不到的距離卡住了。
樂紹元當即冷哼一聲,庫房的大管事身子頓時如風中的落葉般,瑟瑟發抖。
可這還不算完,樂希指揮著許三到金器前,將她先前拿過的幾個金制物件都扔到地面,讓許三一刀一個,直接給劈開了。
除了這些,她又挑了幾塊銀錠子,許三也是一刀便將其斬成兩半。
而那些被劈成兩半的金銀,皆為銀色內芯,在大陽光的折射下,還隱隱泛有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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