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腳程要比受傷的樂希快些,直衝衝的便回到五福院正房。
一進去,便被臉如白紙的於氏嚇著了。
只見於氏雙眼緊閉,眉頭痛苦的擰在了一起,淡青色銀線團福如意褂子染了塊暗紅。
齊媽媽正驚慌的給她按著人中,承恩侯府的許媽媽站在屋子中央瑟瑟發抖,見李氏進來更是一下便軟倒了在地。
李氏疑惑的瞧了她一眼,很快又轉開了視線,忙上前檢視於氏:「這到底怎麼回事!快著人先去請大夫!打冷水來,拿帕子來!」
一連串的吩咐下去,屋中手足無措的眾人終於找到了主心骨,忙按著吩咐去了。
樂希進門險些被這忙亂的丫鬟婆子撞著。
「怎麼了這是!祖母如何會昏厥了過去!」樂希上前,瞧見於氏上衣的血跡,也是嚇了一跳。
齊媽媽這才像是回過了神,猛得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癱坐在地的許媽媽厲聲道:「都是這個殺千刀的,她將老夫人生生氣吐血!!」
李氏聞言驚詫的看向許媽媽,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夫人,承恩侯府是安的什麼心啊!他們不願意結親就算了,何必要說那些辱人的話!這老虔婆張口就是他們家二公子不是拾破鞋的,當初誠心誠意來求娶時,伯府卻想攀高枝要將庶女高嫁。如今,他們更不想摻和到伯府與護國公府這牽扯不清的親事中,伯府想拿承恩侯府來平息流言。那是想也不要想的。」齊媽媽說得睚呲欲裂,恨不得上前咬死那罪魁禍首。
李氏聽著也是神色劇變,看向許媽媽目光逐漸陰了下去。「來人。先將這嘴不乾不淨的婆子給綁了!」
聽見要綁自己,許媽媽慌忙從地上爬起來,雖然心中害怕,說話卻頗為潑辣。「你們憑什麼綁我,我可是承恩侯府的人。我只是傳話,你們老夫人身體有恙,就要賴我身上。是不是明兒你們大姑娘知道不能嫁到我們府上。要尋短見,也得是我們的責任!這生生的汙衊還沒有王法了!」
嘴皮子還挺利索,就是這膽不知是誰借的了!
樂希心思一轉。便發覺這婆子絕對大有問題,對著屋內不敢動手的婆子冷喝一聲。「還不快給綁了!」隨後又直直盯著許媽媽,森然道:「敢在伯府撒野還口口聲聲王法?!這就綁了你送官,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王法!!」
送官兩字從樂希口中吐出。許媽媽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間跨了下來。
這真要送官了,她哪裡還會有活路!
她只是按著主子吩咐這般轉述,哪知這伯府的老夫人那麼經不得,只是兩句話就吐血了!
更未曾想到的是,這個只有十三四歲的姑娘家,手段比這個什麼夫人還雷霆凌厲。三兩句就將人逼到絕境!
許媽媽想著抖得更厲害了,而伯府的婆子們此時已經都圍了上前,七手八腳的將她按倒。
也許是因為才發生過樂妍的事。她們按倒人後,第一件事便是直接堵上了她的嘴。然後才將她結實的捆了好幾圈。使她連呼吸都覺困難。
樂希察覺到事情不對,李氏亦然。所以她並未阻止樂希的舉動,反而轉身低低與齊媽媽又吩咐了幾句。
齊媽媽有些震驚的看了眼李氏,隨即低眉恭謹的忙應諾。一揮手,示意綁人的婆子將人帶上跟她走。
呼拉拉的一群人,便拉拽著在那瞪大眼,發出唔唔不能辨別話音的許媽媽出了屋。
喻氏在後一腳進來,看到屋內的情況大氣都不敢出,只是握著女兒的手,緊張得直冒汗。見人被拉走了,才來到黃梨木榻前,顫聲問:「母親如何了,大嫂,你該不會真綁著她去見官了吧。」
「就那麼見官,豈不是便宜了她!」李氏眼中閃過的厲色,使喻氏又是一抖,可也更迷糊不知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