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歹命嗎?
樂希用餘光瞟了眼不遠處的陸虞,整個人都不好了。
方才她緊張得只聽見了自己的名號,等到那抹玄色前來,才發覺自己居然是和陸虞一組。
那些拿奇怪目光看他們的人,也是夠了。
她也未曾預料是那麼巧好嗎!
這個賞花宴,意外真是層出得讓人措手不及。
「樂三姑娘是……」
「作畫。」
「作畫。」
齊二公子的話音未落,樂希已經迅速回答,陸虞也緊跟著報上自己的才藝。
樂希頓時就咬牙了,齊二公子微微詫異,眾人看向兩人的目光更添異樣。
「子安,我認識你這麼久,還真未見過你的丹青,本世子很是期待!」亭中,齊王世子啪的開啟了摺扇,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陸虞只是淡淡的嗯了聲,便去了桌案旁,深邃的眸中閃過勢在必得。
樂希見狀也轉身走向桌案,想著快些畫完快些結束。
在這眾目睽睽下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兩人都挽袖執筆,默然開始將腦中構思一點點描繪在紙上。
樂希本是設計專業,繪畫很熟悉,只是對毛筆觸感還有些拿捏不好。畫起來要吃力。
只能儘量使自己平伏心情,將心神都融入到創作中。
日頭越升越高,原本清爽的微風慢慢止了。
在灼灼的陽光照射中,樂希額間不會便有了薄汗,雙頰嫣紅。如一朵沾了露珠的花兒,驚豔綻放,亦嬌亦俏。
陸虞落下最後一筆,微微側目便瞧見這般柔媚的樂希,手一頓,方移開視線將筆擱下。
樂希此時也作最後細節,穩穩勾勒,最終撥出一口濁氣,停了筆。
丫鬟上前,將二人畫作分別送呈,男賓那方先傳來了驚呼。
「動…動了!」一藍袍公子身子前後的傾來晃去,滿臉驚訝。
齊王世子直接就拿起了畫,舉起正對陽光,半刻後大笑道:「子安,本世子是服你了!居然將墨摻了瑩粉,你竟還隨身帶了那玩意!」
原來,陸虞所作的是一副舞劍圖。
瑩粉是一種在光線折射的角度不同,所顯示的效果也會不同粉末,多為做記號使用。
陸虞先用普通的墨畫了底圖,再用摻了瑩粉的墨混淆一起,層層勾勒,讓原本該是靜止的舞劍男子活了!
這聽著似簡單,可層疊畫出細緻的每個動作,卻是很考驗功夫。
陸虞這在竹林間的舞劍圖,本就將竹子畫得氣韻生動,挺勁弧直。舞劍男子眉宇間的剛正傲然,與竹林相影襯,行成了強烈的氣場,從畫中就無形的撲面壓來。
這畫就是不動,也絕對是佳作,添了巧妙心思,已然化為不凡。
「護國公世子丹青上的造詣,要在我之上。」陳浩軒由衷的發出讚歎,又目露可惜的看了眼黃田石。
陸虞似未所聞,目沉似水,讓人看不出情緒。
齊王世子又是誇讚一番,讓丫鬟將畫拿去女賓那方,要眾人也一起欣賞。
眾姑娘見著也嘖嘖稱奇,而後不知哪位姑娘說了句,護國公世子的畫與樂三姑娘的畫放一起,倒像是連環畫了。
樂希頓時大囧,哪有連起來了!
她畫的美人倚窗看風景好嘛,雖然,這個構思是來自她以往坐在窗邊看哥哥耍拳。
可三人成虎,其他人也都附和起來,還道話中女子那含羞帶怯的神情,不正是像見著心儀郎君那般嗎?
樂希好想挖個洞,不見人了,這快要被說成她思.春了般。而且,她畫的重點不在姑娘看什麼,是在她的妝容,她髮髻上的珠釵。
她明明已經重點描繪,為何還是被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