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花骨朵兒的年紀,慢慢褪去稚嫩的嬌悄面容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深沉,墨玉般的眼眸中竟有淬了毒般的寒芒閃動。
李氏看著這般的樂妍,止不住一陣心驚,扶著徐媽媽的手緊了緊:「徐媽媽,好生將大姑娘送回院子歇著,賞花宴那日自有人會去接她。」
察覺主子情緒有些異常,徐媽媽偷偷抬眼打量,卻從李氏面上無一所獲。斂神應喏,轉身往落後了的樂妍那去。
樂希來到李氏身邊,見她直直望著不遠處正對這方福禮的樂妍,有些奇怪:「徐媽媽這是?」
「我讓她送樂妍回去,我們走吧。」李氏拉上樂希的手,腦海中是揮不去的陰狠目光。
聞言,樂希嗯了聲,任李氏牽著。走出了幾步卻又回頭撇了眼往分叉小道去的樂妍一眾,猜測著她是又幹了什麼,李氏突然派徐媽媽監視著她回院。
回到榮暉院,得知樂紹元去了外書房,樂希見李氏滿腹心思,興致缺缺不想說話的模樣便去了小書房。怕擾了她想事兒。
這方才在窗邊的桌案坐下,就見徐媽媽從外邊回來,面色從容。樂希低頭想了想,應該是沒有什麼大事,便止了想要喚停她一問究竟的心思,轉而活動了下肩膀,鋪開了紙執筆塗畫起來。
掌燈時分,樂紹元才回了院子,身後還跟著樂煜。
路過小書房時瞧見低頭揮筆的樂希,便站在窗外便喚她。
樂希被嚇了跳,手一頓筆尖上的墨便滴落在紙上,暈染了開來。
「爹爹,人嚇人,會嚇死人的!」樂希看著窗外笑呤呤的樂紹元,嗔了他一眼,再低頭一看紙上黑了一團又驚呼起來。「哎呀,我的稿!爹爹,你得賠我!!」
瞧著嚷嚷又瞪眼,將紙張抓起置在自己眼前的女兒,樂紹元指著一處哈哈就笑了:「明明沒有那團墨也是廢稿,你別唬我。」
未曾想到樂紹元眼睛那麼毒辣,一眼瞧出了端倪,樂希受挫的將畫稿收回順手就揉成團。「真是,居然被看出來了。」
樂希丟了紙團,從房中出來。樂紹元抬手便要摸她頭髮,被她又瞪眼道她不是小孩兒不許這麼哄她,惹得樂紹元又大笑起來。
父女兩便那麼笑鬧著往正房去,樂煜卻目露震驚之色呆愣在小書房窗邊。
方才樂希紙上畫的男子,是武定候世子?!雖然眉目寥寥幾筆,神韻卻非常近似,與之相識的人一目便能認出。
他的嫡妹為何會畫武定候世子,更是數筆便如此傳神,不是將他相貌牢記如何能這般?
她是已定親之人,怎可那麼不知廉恥畫除夫君外的男子。且這種有損名譽的事,他父親居然是視而不見?!
樂煜想得腦子一通亂,心中對樂希的不待見更深了,只覺她不但驕蠻,現下是連廉恥兩字也扔了。更是想著,不管樂紹元是何緣由不過問,他也得出聲提醒才是。
這要傳出去,府裡其它妹妹的名聲也得給連累。
樂煜這般思緒翻湧,直到樂紹元走至正房門口喚他才回過神來,斂了驚色快步跟了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