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希聽著噗嗤一笑,「那便讓孃親將我這寶護嚴實了,等閒可別放手啊。」
李氏也被逗樂了,怒色斂去,露了絲笑來。可看著樂希那惹人疼的彎彎眉眼,想起不知所蹤的兒子,心中又無限惆悵。也許,真不能輕易放手呢。
即便是決得退親是出路,這事卻也只能是等樂紹元回來再細商。說完這事兒,昨晚夜醉歸府的樂煜正巧來了。
在樂煜給李氏行禮後,樂希懶懶的起身對著他一福,用眼角餘光掃了他眼。只見那慣來溫儒的貴公子,今兒臉色微微泛青,眼裡還有血絲,整副精神不濟的模樣。
丫鬟上了茶,李氏盯著樂煜看了幾眼,溫和的問:「聽你父親說,昨兒你喝多了,今可是好些了?」
樂煜眼中閃過抹尷尬之色,低聲:「勞母親掛心,已醒酒了。是兒子不該這般不知自控,還擾了父親母親休息。」
李氏擺擺手,「哪有什麼擾不擾這話,被人聽著多生分,你是嫡子,這伯府以後須要交給你掌管。你妹妹以後也得指著你這哥哥幫襯,我們是一家人。」
李氏這一家人概括得巧妙,這大房兩個姑娘,妹妹與妹妹們差一字就有著天壤這別。樂煜自然也是聽懂了其中的暗喻,想起樂紹元昨天在小書房的話,臉色更有些不自然起來。
他半低著頭,眸中複雜的情緒流轉,好會子才抬頭回李氏的話:「母親說的是,兒子定會爭氣,不會讓人小瞧了我們伯府及府中妹妹。」
這個孩子,真是個不通氣的!
李氏聽著樂煜這種裝糊塗的話,在心底不滿的埋怨,臉上卻也不好表露什麼。實在這話也是讓人挑不著錯處,只得是淡淡嗯了聲。
樂希在一旁已經瞪眼了,直在心中罵樂煜是非不辨,被樂妍用豬油蒙了心!就這般了還為她想呢!
房間氣氛有些壓抑,樂煜在喝完一盞茶後也告退了。
母女兩也不想再提什麼堵心的事,聊起了府中制秋衣的事兒,樂希本就是設計專業,對這些最感興趣。兩人是從材質聊到花樣,說到激動處,樂希都想動筆當場畫錄下來。奈何肩膀的傷還不能執筆,只好讓徐媽媽先將內容書寫下來,省得有遺漏。
正當要擺午飯時,有管事匆匆拿了張燙金大紅貼子前來求見,說是齊王府的人送來的。
聽到齊王府的名號,樂希與李氏都驚了驚,徐媽媽接過貼子遞給了李氏。李氏翻開一看,上頭寫的是齊王府在三日後舉行賞花宴,邀請伯府的公子姑娘前去參宴,落款是佳柔郡主。
樂希湊在李氏跟前一道讀著,見到佳柔郡主四字微微張了嘴,而後又釋然笑道:「原來佳柔郡主是齊王的女兒,上回也虧是她幫著澄清,我還想著和齊二姑娘打聽,好道謝呢。」
徐媽媽在一旁聽著臉色有些古怪的接了口,「老奴還以為姑娘知道佳柔郡主的身份呢,原來姑娘是不知啊?這佳柔郡主可還是護國公府的表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