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不但給她做華麗的新衣裳,還要教她掌家!這難道不是暗示著她身份要轉變了嗎?!
樂希躺在床上,瞧著被於氏無意中又在心頭剜了刀的樂妍,她想起一句話來。
真的是不作不死!
好端端的非要生事,非得要將自己弄得那麼難堪。她早不是原主,又如何能會再被她鑽了空子,任她拿捏?!
正值屋中鬧成一團時,突然響起了怯怯的聲音。「各…各位施主,這方是有人生病了嗎?」
於氏的喝罵聲頓時止住,眾人回頭一看,說話的是位小沙彌,其身後跟了位著打有補丁袈裟的和尚。正饒有趣味的看著屋中一眾。
屋中長輩們皆臉色變了變,心中暗道這和尚怎麼如此不知禮數,出家人不都六根清靜、四大皆空嗎?那好事的神色,實在不妥!
樂紹元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吩咐丫鬟將滿臉淚還在發呆的樂妍送回馬車上看好,才疑惑的開了口。「是在下的女兒摔傷了,這位師傅是……」
「法號空了。」空了雙手合十,道了名姓。這方才有點了僧人的模樣,可下刻的舉動又讓眾人無措了。
只見他直接抬腳跨過了眾人,到了床前,伸手便捏住了樂希受傷的右肩。
樂希被捏得當即就痛撥出聲,冷汗如雨下。
「小希!」
樂紹元與李氏大驚,樂紹元對著空了冷聲道:「空了大師這般舉動過於孟浪了,哪該是出家人所為!」
哪知空了聞言,只是斜眼撇了撇樂紹元,捏著樂希肩膀的力道徒然加重。
讓人毛骨悚然的喀嚓聲響起。
樂希疼得啊一聲,眼淚頓時奪框而出,樂紹元更是氣白了臉,上前面就要推開空了。
空了此時慢悠悠的道:「貧僧已給這位施主正了骨…石頭,將傷藥給這位男施主,告知他用量。」
樂紹元的手就那麼尷尬停在了半空,叫石頭的小沙彌從袖袍摸出了幾個瓷屏,分辨著拿了白色的塞到樂紹元手中。若無其事的開始說著要如何如何用。
此時的空了也鬆開了樂希肩上的手,抬步剛要往外走去,又突然轉身摘下了胸前的佛珠,扔到了樂希身上。並且還是砸在了她的傷處。
樂希已是淚流滿面,這個和尚是與她有仇嗎?!
「本是受人之託,未曾想到竟是這般緣份,這佛珠送你了。早知我就帶兩串手珠了,倒是便宜你得了我這隨身最久之物。」
「是也非也,非也是也……」空了扔下佛珠,一攏袖袍,搖頭晃腦的去了。
滿屋的人,面面相覷。這和尚有點瘋。
「小希,你感覺怎麼樣了!」空了一走,李氏也回過神來,慌忙上前焦急的道。
說不疼是假的,可樂希很神奇的發現,疼得不那麼狠了。便如實告知李氏,一屋的人聞言又是好怔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