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步搖的齊雪馨開心得給眾人看了一圈後,便對著丫鬟手中捧著的銅鏡開始在頭上比劃起來。
吳含雁與劉若芳見這些髮簪確實是精緻還獨特,也都與樂希聊起了這些禮物來,在得知是樂希為了賠禮而親手設計的。對齊府的姑娘們皆流露出了羨慕之色。
樂希將二人神態看在眼中,也樂得再取個好名聲,多與其它人交往。便笑著說改天請了幾位到伯府去,屆時按著她們的喜好現畫了,當是見面禮。
吳含雁與劉若芳聽了,婉拒了幾句,在樂希堅持下滿心歡喜的應了。
而這時,陳思琪卻是冷冷的哼了聲。「阿諛逢迎,裝摸作樣。」
沒有刻意壓低的聲,如珠落玉盤,清脆又響亮。
頓時,屋內原本活絡的氣氛,驟然冷了下去。
樂希用餘光望去,只見陳思琪是目露不屑。
她這前頭的話可是將屋中姑娘都指上了,後面那句,樂希只是一想,便也知道是說自己的。心中納悶,難不成原主與她也有過節?不然為何單也指了她出來?!
一旁的齊雪馨是氣得臉都白了,其餘幾位姑娘面色也非常不好,卻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一時間屋中再沒有人說話,陳思琪卻不覺自己是得罪了滿屋的人,自顧的拿著手中絲帕翻來覆去的看,似乎上面的繡花能看得再開出幾朵般。
「見過眾位姑娘,船準備好了,姑娘們要是採荷可趁這會子去。再晚,太陽怕要更毒了。」
正是尷尬之時,一位穿著竹青色比甲的婦人進來稟報,打破了屋中的沉悶。
齊雪馨聞言將手中的步搖輕放回奩中,臉上重展了笑意,讓眾人移步去船塢處。
哪知,陳思琪很是掃興的又道:「我自小就怕曬,一曬就頭暈。就不與你們去了。」
這回,齊雪馨是真快氣了個倒仰,正欲要張口說什麼時。蓮兒在她身旁偷偷的拽了拽她的袖子。
站在她們側面的樂希瞧個正著,再抬眼看向齊雪馨,發現她雖氣得直打抖,卻抿了抿唇說了句那陳姑娘先在這好生歇著,有何事儘管吩咐丫鬟。
樂希在心中訝然,這武定候長女究竟是如何了得,兩翻挑事,竟生生讓性子直衝的齊雪馨都納口。
如此一來,屋中八位姑娘去了七,獨留下滿身傲氣的陳思琪在水榭。
而在去往船塢的路途中,樂希又聽到更為吃驚的訊息。
齊雪馨氣得在與她抱怨時,透露出陳思琪只是武定候府的庶女,不過她姨娘的嫡姐進了宮,有了嬪的封位才自持以為也是多高貴。慣不將各府嫡女放在眼中。
樂希聽得咂舌,暗想虧得不是原主又欠的什麼債,卻也不好多評論什麼,只能是笑著安撫齊雪馨。
就這麼一路走到船塢處,眾人又遇著事了。
守船的婆子見眾人前來,慌張行禮委屈的告罪。道齊雪馨要的船,被大少爺帶著幾位公子們剛擺離。
齊雪馨氣得直衝到臨水的位置,果然見到她大哥正與三位公子,慢慢將船往湖心搖去。
眾丫鬟們怕齊雪馨太靠近水,腳滑,都呼啦著圍了上前。
樂希在見齊雪馨三翻受氣,也怕她沒注意腳下,在她往前水邊走時便也緊跟著。而這一跟,遙見到那湖中船上的一人時,頓時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