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媛院在伯府的東南角,不管到哪個院子,路程都是極遠的。
此時雖已近傍晚,偶有著微風輕拂而過,可當樂希笑盈盈進了榮暉院正屋時,卻以是雙頰暈紅,額間細汗淋淋。
李氏見狀,忙讓人絞了帕子給她好一翻擦拭。
「你這孩子,太陽還毒辣著,也不知晚些再來。」摸著樂希臉上不那麼燙手了,李氏詳怒斜了她一眼,眼中滿是寵溺。
樂希咯咯的笑著與李氏道那是想她想緊了,惹得李氏輕戳她臉,笑罵就會貧嘴。
坐在金漆木雕花椅中的樂煜,捧著茶碗,視線一直落在樂希身上。
桃腮帶笑,目似點漆,顧盼生輝。淡色衣裙襯得她清新俏麗,說話聲極甜極清,只有少女的靈動全然不見嬌蠻。
樂煜一時看入神了,他這嫡妹,原也有不耍潑的可愛時候。
一進屋,樂希就撇見了樂煜,只是李氏見她就拉著說話,她便全當不覺。反正這哥哥從回府就沒給過她好臉,不招惹他才對。哪知這會是被直盯著瞅,她著實是不好再充迷糊了。
「哥哥。」對上那道視線,樂希軟軟的喚了聲。
樂煜被叫得怔了怔,而後嗯了聲道三妹妹來了,便側頭與喝茶的樂紹元話起它事。
不愛搭理,還盯著她幹嘛,簡直莫名其妙!
被樂煜淡漠的態度弄得有些鬱郁,樂希在心底嘀咕了句,與李氏說起那絡子的事。
「地藏王節該是七月三十,倒還是有小半月,小希你手巧,肯定趕得上。」李氏聞言看了眼秋菊手裡簍子內的綵線,「挑穩重的色,纏金的銀的都不合適。」
樂希也覺該是這樣的,點了點頭,又聽見李氏哎呀一聲。「說起金銀,我才想起來,你讓打造的髮簪方才都送來了。」
說著,李氏給徐媽媽遞了個眼神,徐媽媽進了內室,出來時手裡多了個紫檀雕花嵌寶石的妝奩。
樂希接過,入手便覺沉甸甸的,擱桌上開啟一瞧,滿滿一奩。金子與寶石的輝華交錯,絢麗奪目。
「還真的做工精緻,我還以為要有很大的出入呢。」
細細把看當中最複雜樣式的金累絲嵌寶銜珠金鸞簪,樂希不得不讚嘆打造者的手巧。細節的雕刻非常到位,栩栩如生。
「那也是你給的樣好,這是那鋪子的掌櫃親自送過來的,還跟我打探誰畫花樣,這些款式他們店能否也做一批呢。」
「當然不能啦,孃親該不會答應了吧,送人的東重樣了,以後要到了撞一起,那該多尷尬。」
樂希急急道,惹得李氏又一笑。
「我肯定不能答應,花樣的設計稿也給要回來了。回絕了,他就是臨摹了也不敢原版的打出來。」
聞言,樂希鬆一口氣,手中握著金鸞簪站了起來,走到李氏跟前對著她的髮髻一翻比劃,最終將簪子沒入其中。而後搖頭晃腦的,嘴中嘖嘖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