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深究事驚

說著,樂希又想起先前樂紹元的提點,驟然冷了臉。

流言一事在府裡傳開也該是昨晚,而她昨晚要水不見了半時辰?!

朝晨進門摔了茶碗,那是聽到她們在說劉管事,眾人都是看了就過了,偏她怕成那樣。

事情連串想下來,這朝晨沒有鬼,才是見鬼了。

樂希思忖著,方巧朝晨去又復返。臉上的恐慌是少了許多,只是那端茶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你昨晚半時辰上哪了?」樂希接過茶,啜了口,盯著朝晨道。

這一問,朝晨身子一抖,神色慌亂。

「昨晚奴婢給姑娘張羅熱水去了啊。」

樂希聽著將茶碗重重放到桌上,聲音沉了幾分。「要水能要半時辰,是我使不動你了,還是這昕媛院的下人都目中無主了!做事這樣拖沓!」

「徐媽媽,你去將昕媛院的人都給叫了來,這都是要造反了!」李氏見樂希怒了,知這朝晨肯定不是個好的,當即也加了把勁。

徐媽媽應喏,風風火火的去了,朝晨頓時臉色慘白,腿一軟便癱跪到地上。

見朝晨那可憐的樣子,樂希當不知,她腦海中還有些亂。

以前她是覺朝晨是馬虎,做事不盡心罷了,如今事事連繫起來,彷彿都是設計好了般。她想著就心驚,她的丫鬟對她不忠心,那便只有被人收買了。眼前能想到與她有怨的,是樂妍!

兩位主子都動怒了,屋中靜得是連針落都可聞。

朝晨在地上瑟瑟發抖,她是怕極了。昨晚她就不該心急邀功去攬翠院的,或者該挑別的時間,就不會在大姑娘那碰巧又遇到劉管事的婆娘。

那會劉管事婆娘已將護國公府要退婚的事說了,她在大姑娘那是一個子的好處都沒落著,還因看到劉管事婆娘的死狀,驚嚇過度被起了疑心。

朝晨越想越怕,身上的冷汗都已經將衣服透溼。一會昕媛院昨晚當值的人來到,相問之下,她的行蹤怕要暴露。介時……

也許先招了,還能被罰得輕些!

「姑娘,姑娘!我說,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朝晨想到最後,反倒是冷靜了不少,伏到了樂希腳邊哭喊了起來。「昨晚奴婢是去了大姑娘的攬翠院,大姑娘對奴婢一家有恩,所以……」

「所以,你這是要出賣主子來還你家的恩情?!」樂希聽著一甩手,將茶碗掃落在地。這種報恩的鬼話,她能信?!

朝晨被茶水濺了一身,更是哭著求饒。

李氏也聽得神色凝了起來,這個樂妍是哪裡都有著她的事,她就恨樂希到這種地步?連帶著買通她身邊的人,一再陷害?!

她一個庶女,就算得再好的名聲,又能如何?!身份在那,怎麼也越不過當嫡女的樂希。

再且,這古時,府裡有個姑娘家聲名不好,連帶著其它未嫁女都會受點影響。樂希已經是有婚約,她還特意問了,這樂妍還未定。難不成,她這樣全是為了謀個好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