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事情真相

童仲開口第一句話,樂希聽著眉頭一擰,驚疑不定的咬唇去看父親。卻見樂紹元面色淡然,眼神中更是無驚無波,便又按奈著焦急再看向童仲。

此時又聽童仲繼續說道:「在得知李媽媽並未到莊子上,我們便往回沿途打聽,因著是夜間,所以又耽擱了些時間。在打聽中未尋著人,倒是侍衛大哥心思慎密,想起旱災流落在那處的流民集聚區,在那找著了。只是…」

「只是什麼?」樂希瞪眼,這個童仲真是急人!

「只是中途驚了馬,馬車毀了,李媽媽和車伕林柏都傷得有些重,不過神智是清醒的,已經接回府中讓大夫去瞧了。說傷筋動骨好好養些時日就成。」

聽到最後,樂希才覺自己被吊起的心安然落下,低頭思忖片刻和樂紹元告退,匆匆去正房了。

後宅庶務都歸李氏管,她得和李氏商量,讓李媽媽回昕媛院。李媽媽先前就被打了板子,加上現在的驚馬,不將其放在身邊,她肯定心不寧。何況,她尋李媽媽是有要緊的事兒。

「孃親…孃親,李媽媽那有信了…」快步來到正房,樂希口中的話說一半便打住了,雙眼看向樂妍,懊惱自己怎麼將她還在的事給忘了。

見那模樣的樂希,李氏知她是顧忌樂妍,笑道:「方才冬桃來過,我已經知道了,已讓她先將李媽媽帶回榮暉院。你那人手本就不夠,再添個傷的,也不是事。」

孃親是與自己想一處了,樂希聞言暗歡喜,一會便能見著李媽媽,齊雪馨那事也該有結果了。

想著,樂希用眼角餘光掃過樂妍,瞧見她唇邊帶笑,端莊的坐著。她便也不動聲色,坐到李氏身邊。

這方才坐下,就聽見有動靜從外面傳來,不一會,冬桃便攙扶著個頭發半白的婦人進了來。

樂希目光緊隨著婦人,見她走路都蹣跚,額頭上纏著的一方青布還滲有血跡,便知她該是李媽媽了。

冬桃行禮,李媽媽也顫顫巍巍的要跪下,李氏抬手便免禮,並讓春芽給搬了小札子讓李媽媽坐下。李媽媽告罪不願坐,直跪在地上道自己愧對夫人,沒有護好姑娘。臉上自責之意深切。

「那日經過究竟如何?!你們一群人都能讓姑娘摔著了,確實是不該。」

李媽媽的話李氏聽著,心思一轉,巧妙的接了上去。心中一直存著此事樂希,凝神靜氣的直盯著李媽媽。

聞言,李媽媽又是一翻的告罪,才細細道來。「那天到多寶齋時,齊二姑娘正挑選髮簪,三姑娘進去一眼就相中了那托盤上的一支,拿了要奴婢去結賬。齊二姑娘卻不願意了,說先來後到,她還沒有選好哪有姑娘搶先之理。姑娘沒有理她,倒是大姑娘跟齊二姑娘說了兩句相勸的話。誰知齊二姑娘不依不撓,指著姑娘,說今日一見,果然是領悟到了安定伯嫡女的嬌蠻,還沒有個庶女識大體。」

「姑娘一聽也惱了,回身想要理論,可奴婢見姑娘不知怎麼身子傾了下,想要去扶時,姑娘已經撞到了齊二姑娘身上。齊二姑娘尖叫了聲,大怒說姑娘推她,衝著姑娘就要還手,姑娘避退著快要出了店還是沒躲過,被反推得一踉蹌。於是姑娘也急了,還手時抓到了齊二姑娘的臉,齊府奴僕見齊二姑娘傷著了全都圍了上來,奴婢見不好趕忙也護了上前。可人多反亂,不知誰拌誰,跌撞成一團,姑娘離門口最近,直接摔了出去,磕到了臺階上。」

李媽媽說完事情經過,已臉色蒼白,鬢角也被汗水打溼,整個人虛弱的伏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