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見到一身嫩綠的樂希,表情有一瞬的怪異,鞠躬行禮後給樂紹元彙報,說護國公世子來府接母的事。樂紹元聽聞讓樂煜先去前方陪護國公世子,讓劉管事還是往五福院,給老夫人稟報讓其拿主意。
樂煜和劉管事都應了,各自去了。而劉管事卻是走了老遠,又偷偷回頭看樂希那方,才掩去的怪異神色又浮了上來。
少了樂煜同行,樂希也沒有那麼的拘謹了,可有朝晨在旁,不好問哥哥的事,便和樂紹元打聽起了那突然的婚事。樂紹元給她講了個大概,只讓她別擔心,還得看李氏那回頭是怎麼個說法。
父女倆不覺這討論婚事有什麼不對,跟在身後的朝晨卻是羞紅了臉,認為自己姑娘有些太猛浪了些,哪裡有未出閣的女子問這些的。伯爺也跟著任姑娘胡鬧。
樂希與樂紹元才踏入院門,徐媽媽就迎了上來,恭敬的給父女倆行了禮,面有難色。
「姑娘,夏荷幾個打探訊息回來了,正焦急等著夫人回來給主意呢。」
這是有信了。
樂希聞言,邊拉著樂紹元往正房走去,邊低聲解釋前因後果。樂紹元聽得直鄒眉,深感這裡盡是糟心事。
樂紹元回來,丫鬟們見禮後,便是忙著泡茶及服侍樂紹元淨面。樂希被徐媽媽先前的話吊起一顆心,且也不喜丫鬟接觸養父,親自給樂紹元絞帕子,順帶好讓幾人回稟事兒。
「姑娘,夕霞和幾個小丫頭在這兩天都前後沒了!」夏荷說這話時,臉色極不好,有種心有餘悸的模樣,手還一直壓著心口。
沒了?!
樂希一會子沒反應過來,這沒了是什麼意思,有些發愣的看著夏荷,夏荷誤會是嚇著她了,卟咚就跪下來請罪。連帶秋菊冬桃也都跪了下來。
「這駭人的事本不該當姑娘面說的,奴婢該罰。」
這下,樂希是恍悟過來,沒了,是指死了的意思。臉色有些發白。
怎麼會都死了?還這前後兩天的事?樂希抓著帕子的手緊了又緊。
樂紹元見狀,拽出樂希手中的帕子,扔回銅盆,示意一旁的徐媽媽將她帶到裡面的隔間去。樂希卻執拗的也要聽過程,樂紹元見她臉色好轉了些,便才作罷。吩咐幾人道來。
夏荷三人,這才一個挨一個將事情都講明白了。
在樂希出事後,當日陪同的丫鬟婆子都被打了十五大板,罰去幹最苦最累的粗活。
十五大板,身體強壯的熬一熬,十天半月也就好了。偏這幾人都是主子身邊伺候的,嬌柔了些,這板子下去加之天氣炎熱,還要做體力活兒,傷沒好反而更重了。拖了幾日,便都扛不住,沒了。
這古代醫療條件不好,該是傷口感染引起併發症了。
樂希聽完,想到這時代的無奈。不但醫療落後,尊卑制也是她們喪命的主因,她不也差些因為一方白巾,而被於氏用個孝字壓著非罰不可。
「全都沒了?」樂希在感慨後,問道。
此時冬桃才又開口,臉上是和徐媽媽先前那般,為難又焦慮的神色。「姑娘的奶孃說是被罰到莊子上了,那莊子在京郊,現今不知情況。所以奴婢們才著急,不知是怎個主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