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這個時候,蕭咩保不禁哧笑一聲,陰沉沉地道。「西夏好歹也是一國,實力猶在那女直聯盟之上,結果呢,區區一幫女直蠻子,就攪得我大遼的東京道成什麼樣子,最終讓那些宋人佔了便宜。」
「我大遼的河東道都已經糜爛至斯,若是那西夏國主有點腦子,那肯定會乘著這個時候趕緊過來乘火打劫,不然,等到宋國全盤的掌握了這河東道,截斷了西夏與我大遼之間的聯絡後,你們覺得那宋國會放過西夏不成?」
「那照你這麼一說,西夏這也是為了自救嘍?」
「當然,只可惜,西夏想必還不知道,他們所要面對的是怎麼樣的宋國精銳。」蕭咩保長長地嘆息了一口氣道。
耶律寅底石此刻已經看罷那封王洋的親筆信,想了想,還是傳給了坐在自己右下首的耶律刺德,朝著蕭慎微微頷首。
「蕭,我還是叫你一聲蕭先生吧,你的來意,還請蕭先生你先下去……」說到了這,耶律寅底石讓護衛將蕭慎給帶下去。
而剛剛轉身離開,走到了大門口處的蕭慎頓了頓腳步,轉過了頭來,真切地道。
「諸位,蕭慎現如今已經不再是遼國的官員,但是這個時候,卻還是有一句話要告訴諸位。耶律餘睹何以降宋,而蕭慎何以降宋,不為其他,只為苟全性命罷了。」
「對了,那王大人還有一句話讓我轉告諸位,明日此時,若是諸君不降,他將不會再接受投降……」
「狂妄!」耶律刺德不由得站起了身來,厲聲喝道。
「刺德大人,其實半個多月前,蕭某的想法也與你一般,當時,王洋曾傳書於蕭某,要蕭某在十日之內,舉河東道而歸宋。」
「蕭某自然不願。結果嘛,到得第十日,寧邊州就為其所破,而其大軍已然肆虐於河套之地。」
「而今河東道大部,皆陷於宋人之手,而河套以西,皆為西夏所取,若是諸君不降,那麼,諸君可有考慮過,就算是能夠安然歸遼。」
「以如今大遼天子的秉性,還有那蕭奉先、蕭嗣先弟兄,會讓諸君安然無恙否?言盡於此,還請諸君珍惜時間……」
蕭慎不再多言,跟著耶律寅底石的護衛朝外行去。而蕭和尚與蕭古仗面面相窺,最終把目光落在了自己部落的酋長蕭平順身上。
蕭慎離開之後,一干北遼文武若有所思,皆是沉默不語,似乎誰也不願意站出來當這個出頭鳥。
但是蕭慎的那些話的確說進了他們的心堪裡邊,現如今,河清軍想要安然撤離河套是根本不可能的,打,呵呵,不論是屁股後邊的西夏大軍,又或者是王洋王巫山所統帥的宋國大軍。
他們誰也幹不過,那麼現在問題來了,怎麼辦?投降西夏嗎?
拜託,西夏跟大宋,就像是一個提著個破碗,卻老想偷別人東西的窮乞丐,面對一位頂盔貫甲的強悍武士。
指不定他們今天剛剛投降西夏,下午大宋的三百門火炮就會直接把炮彈澆到河清軍治的數萬契丹軍民身上。
而投降大宋……這還似乎是所有選擇中,最穩妥,也是最為讓人放心的選擇。畢竟之前東京道大總管,宗室名將耶律餘睹已然率領部眾歸降了宋國,助宋國取得了東京道的大部份控制權。
而耶律餘睹等一干降宋文武,都還頗受重用,哪怕是過去投降了宋庭的西夏國相梁乙逋,又或者是西夏的中書令仁多宗保,雖然失去了權力,但是好歹也能夠滋滋潤潤地當個富家翁。
時間緩緩而過,而所有人都在沉默不語,內心盤算不停,相互之間,目光交流,卻都不發一言。
終於,身為河清軍主帥的耶律寅底石終於打破了尷尬的寂靜,開口相詢。「諸位,事已至此,如今那直道浮橋已毀,歸途已斷,前有宋國大軍,後有西夏虎狼。該當如何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