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餘睹,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如此,他居然敢背叛我大遼,投降宋國,他,他居然還引宋入我大遼腹地,他這是不要命了還是想要幹嘛?!」
耶律阿思聽到了蕭奉先抓狂的怒吼聲,不由得哧笑一聲,不加思索地道:「他不這麼做,難道就能活得下去?」
「你!」蕭奉先的臉直接就黑了,惡狠狠地瞪向耶律阿思。
「老夫怎麼了?兔子被逼急了都還會咬人呢,何況他耶律餘睹是何等樣人?」耶律阿思看著這位這段時間已經有些飄飄然了的蕭奉先,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道。
自己原本想要與蕭奉先結盟,為的還不就是渴望能夠得到更大的權柄,可結果呢,蕭奉先這個蠢貨,光是藉口抓捕那乙辛餘黨爪牙之名,便可以大撈聲望,大漲權勢的了。
可這傢伙居然還不滿足,現在倒好,文妃被軟禁,結果香火焚帳窒息而亡,這樣的齷齪手段之下,耶律餘睹這位心高氣傲的大遼宗室名將豈甘心會束手就擒?
看到耶律阿思那副模樣,蕭奉先的內心也不禁打起了鼓來,趕緊上前兩步,朝著耶律阿思深深一揖。
「北樞密,奉先確有過錯,但是,文妃之死,的確與奉先無半點干係,若有,當天打五雷轟……」
蕭奉先指天畫地的又是賭咒又是發誓的,總算是將自己的鐵桿盟友安撫住,可是接下來應該如何是好,可真是把這二位給愁得直掉頭髮。
可是這件事情,他們也不敢隱瞞,若是拖延下去,惹得天子震怒,他們可是更加的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最終只能硬著頭皮,拿著這份密報匆匆地趕往那已經成為了天子耶律延禧的居所鏡宮。
正在享用著美食,欣賞著歌舞的耶律延禧看到了二人黑著臉連袂而至,只是擺了擺手。「二位愛卿免禮,賜坐,待朕看完這場歌舞再說,這可是從宋國流傳過來的歌舞……」
此刻,那厚厚的長絨地毯上,幾位露著大腿與胳膊,穿著露臍裝,緊身褲的性感舞女正隨著節奏擺出各種充滿誘惑力的姿勢。
饒是那蕭奉先與耶律阿思心中有事,可是看到了那些舞女勾魂奪魄的舞姿,也忍不住瞪圓了眼珠子。
足足一柱香後,香汗淋漓的那些舞女們這才款款拜下,看得心滿意足的耶律延禧很是心曠神怡地點了點頭。
「好,好,如此舞姿,果然妙蔓動人之極啊,賞!」
等到舞女退下之後,蕭奉先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掃過那些尚在鏡宮之中侍候的宮女宦官。
「陛下,臣有緊急軍情,還請陛下屏退左右。」
耶律延禧這才有些無奈地揮手示意眾人退下。接下來,蕭奉先第一句話,就讓那耶律延禧直接從那御案後邊跳了起來。
「……這不可能,他可是我大遼的皇室宗親,他居然降了宋國,還引宋軍佔我大遼疆域?!」耶律延禧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不止,震得那鏡宮的無數塊透明琉璃都在微微的顫抖不已。
蕭奉先趕緊跪拜在地。「臣等萬死,此乃陰州節度使左阿奴親筆所書,那十數名逃至陰州的皮室軍殘眾,已被他拘押起來,正在送往中京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