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燜羊肉,燒雞兩隻,兩個拍黃瓜,很好,很快就可以上了……」那位廚師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吆喝起打下手的趕緊準備。
燜羊肉撈出鍋後,他麻利的將那包巴豆粉抓出了一把,均勻地撒在燜羊肉上,然後再淋上一些那蓖麻油,這才舀起那濃厚的肉湯,澆到了其上。
燒雞這玩意沒多少汁水,他想了想,只能拿點蓖麻油淋在表面,接下來的拍黃瓜則是澆了點蓖麻油之後,再多淋點香油擱在上面,掩蓋其味。
旁邊的負責整個後廚的大廚師這個時候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看到這貨這一頓騷操作,不由得勃然大怒。「你小子在搞什麼名堂,你……」
下一句話沒能出口,就看到了這位高大魁梧的廚師衝他亮出了一塊腰牌,然後惡狠狠地低吼一聲。「官差辦事,少給老子囉嗦,若是因為你弄砸了,要你的腦袋交差。」
「你,你到底是誰……」大廚不由得一個哆嗦,打量著這位才入職不足三天的廚師,心裡邊狠狠地臥了一大個槽。
「皇城司的差爺辦差,少亂打聽。做好你的事,知道得越少,對你越沒壞處。」身後邊又響起了一個陰測測的聲音,一個身影悄然地出現在了大廚的身後邊,陰測測地道。
驚得大廚下意識地扭過了頭來,就看到了自家掌櫃不知道啥時候蹲在了自己的身後邊,黑著臉瞪著自己。
趕緊死死地閉上了嘴,戰戰兢兢地走到了一旁老老實實的蹲著,不敢再放一個屁。
「二位差爺,真沒問題吧?小人就是個安穩的生意人。」掌櫃的把那位大廚給攆到了一邊之後,討好地朝著那位「店小二」與「廚師」招呼兩聲,小心翼翼地問道。
「掌櫃的,你就放心好了,出了事情,我們來擔待。」那名打扮成店小二的皇城司探子笑眯眯地道。
「小的可是在您這做事也得有快半個月了,小的人品您還能不相信嗎?」
那位掌櫃的看到這貨的笑容,差點就想罵出口,一想到對方居然是皇城司探子的身份,直接就萎了。打了個哈哈之後,離開了後廚,總覺得跟這兩個傢伙呆一塊渾身都不自在。
皇城司絕對是兇名赫赫的衙門,那可是天子親軍,跟那些御前諸直是一個檔次的,自己一個小小的商賈可招惹不起,只希望這些差官莫要鬧出什麼死人的大事來,影響到未來的生意就好。
大廚師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呆愣愣地站在一旁邊打量著那位前兩天剛剛被掌櫃的招進場的「廚師」,一面做菜,一面從旁邊抄起藥粉撒在菜餚上,時不時還提起嶄新的油壺,將裡邊那顏色很淡的油料澆在菜餚之上。
此刻,六名腹心部死士都是兩人湊成一桌,在那裡大嚼,一面吃肉一面飲酒,至於耶律雄也則是一個人自斟自飲,彷彿與不遠處的那六名腹心部死士互不相識一般。
「就是那貨是吧,別正眼看他,這傢伙警惕性很強,別露出破綻。」完顏阿骨打與吳七郎此刻也正在裡邊喝酒吃肉,兩人時不時地悄聲交流一句。
「二位客官,你們要的菜來嘍……」店小二快步走了過來,將那盆肘子擱下,然後又快又疾地道。「他們的菜全加料了。」
說完之後,店小二換上了一副公式化的笑臉。「二位客官慢用,有什麼事,只管招呼小的。」這才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