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蕭慎聽聞了訊息,衣冠不整地來到了港口旁邊的高地上時,整個辰州港,哪裡還有一處是安寧之地。
處處是火光,甚至還有一些擱淺的船隻,仍舊在固執的燃燒著熊熊的大火,在烈焰著,桅杆發出了難聽的嘎吱聲,然後斷裂開來,砸下
「完了,全完了」一名遼國水師將領看著那已然越來越臨近碼頭的大火,臉色慘白一片。
所有計程車卒們,再也不顧忌將校的命令,要麼直接從船上跳入海中,要麼就拚命的沿著那木質的碼頭,朝著岸上狂奔而去,離那該死的大火越遠越好
蕭慎的臉色早已是一片鐵青,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原本信心滿滿,想要過來這裡撫慰水師,提振一下水師計程車氣,讓水師開拔南下,以剿滅宋國水師,為接下來的收復遼東半島打下基礎。
可結果呢?偏偏就在今夜一場如此凜冽的大火,讓整個大遼的水師盡化灰煙,甚至連大遼諸州的漁船也都成為了這場大火的犧牲品。
一想到整個遼國的沿海諸州,連一塊舢板怕是都難以尋到,而宋國的水師,將會肆虐於大遼的沿海,蕭慎就恨不得抄刀子直接把站在身邊,兩股戰戰的遼國水師都督耶律斜睹等人全都捅個對穿。
「耶律都督,很好,真的很好。」鐵青著臉的蕭慎鐵青著臉,冷笑連連的掃了那些水師將領一眼。
「本帥只能希望你好自為之,傳令立刻趕回大營!」蕭慎知道,自己再留於此,也是於事無補,還不如早早離開。
正好在路上,好好的想一想,該怎麼向大遼天子耶律洪基上書彈劾那翫忽職守的遼國水師都督耶律塔不也等人。
耶律塔不也呆愣愣地看著那蕭慎的背影,還有那同樣倉皇離去的辰州文武,此刻,他的心情,就像是被人在嚴冬裡,用一桶冰水迎頭澆下,從百會穴直接涼到了腳底。
緩緩地轉動著僵硬的脖子,看向那原本千帆如旗,規模龐大的大遼水師,現如今都變成了一撮撮燃燒的火焰,那些火焰,就像是一個個醜陋而又猙獰的火魔,他們不僅僅吞噬了大遼的水師,也把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仕途都一一吞噬得一乾二淨。
「都督,咱們現在怎麼辦?」一位水師將領戰戰兢兢地湊到了近前,打量著面無表情的耶律塔不也,有些心驚肉跳地問道。
「怎麼辦?你來問我?」耶律塔不也有些神經質的扯了扯嘴角,抬起了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笑道。
「你們想怎麼辦,那就怎麼辦吧大遼,已經沒有了水師,哪裡還有什麼水師都督」
聽到了這話,所有人都啞口無言,這話顯得無比的悲涼,卻又扎得一干水師將士心口滲血。
是啊,連特麼的漁船和戰船都燒沒了,他們這些水師將士未來在何方?
耶律塔不也又晃晃悠悠地前行了數步,站到了最邊緣處,推開了向要靠近自己的親兵,喃喃地低聲道。「宋國好算計,馬奎,你個狗孃養的,原本還以為,你是害怕我大遼赫赫之威,現如今看來,分明就是裝的,想來,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吧,你贏了」
話音未落,耶律塔不也拔出了腰畔配刀,往那脖子上狠狠一抹,豔紅的鮮血飆飛向天穹,恰巧迎向了那徐徐斜照過來的第一縷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