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6章
「見過諳班勃極烈(女直語裡的王儲之意,意為酋長的繼承人)……」帳中,幾位女直部落首領已然等待在此,朝著那毛睹祿深深一禮恭敬地道。
「諳班勃極烈,怎麼樣,都勃極烈願意與遼人議和嗎?」一位部落首領行禮之後便迫不及待地朝著毛睹祿詢問道。
毛睹祿坐下之後,提起了案几之上的酒壺,猛灌了一大口,瞬間,**的烈漿沿著喉嚨深深地傾入了腹中,半天才長長地吐了口酒氣。
毛睹祿這才將之前長阿疏之言又重複了一遍。一干部落首領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面面相窺,鴨綠水部的首領徒單鎰清了清嗓子,湊到了毛睹祿的近前。
「諳班勃極烈,看來都勃極烈並非想要與遼國議和,他更傾向於那國論勃極烈(女直語裡的相國)與宋國聯合。」
「也不知道大哥到底是怎麼想的,那些懦弱的南人,怎麼可能是遼國的對手,而今,遼國已經願意與我們女直議和,可他的眼裡邊,卻只有小利,根本就沒有把整個大女直的利益放在首位。」毛睹祿顯得有些憤憤然地拍了拍案几。
又灌了一大口烈酒,滿足地打了個酒呃,毛睹祿這才擺了擺手道「諸位,都先回去,好好的安撫部眾,等過幾日,我會再好好的勸勸我大哥,畢竟,大哥是我女直的勃都極烈,他應該會好好的考慮諸部的需求的。」
一干部落首領欲言又止,最終都退了出去,不過,那鴨綠水部的首領徒單鎰則是在離開之後不久,又悄然地回到了毛睹祿的營帳之中。
「怎麼,還有什麼事情?」毛睹祿有些不耐地掃了徒單鎰一眼問道。
「諳班勃極烈,其實我覺得您有時候,應該更主動一些,畢竟,您才是都勃極烈最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可是這段時間,似乎國論勃極烈在都勃極烈的面前,更受歡迎……」徒單鎰湊到了近前之後小聲地道。
「這我何嘗不知道,但是我大哥總是喜歡聽老四的慫恿,我能如何,難道還能殺了他不成?如果殺了他,那老大也不可能放過我。」毛睹祿憤憤地將那個空了的酒壺扔到了一邊,嘆了口氣道。
徒單鎰打量著毛睹祿那張悲憤難平的臉龐,撫著自己的山羊鬍須道。「諳班勃極烈,這幾日,都勃極烈的傷勢到底如何了?」
「那樣的箭傷,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你問這個做什麼?」毛睹祿抬起了頭來,看了一眼徒單鎰。嘴裡邊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腦海裡邊卻老是出現大哥長阿疏咳出鮮血的畫面反覆出現。
而徒單鎰卻絲毫不懼他那惡虎一樣的眼神。「都勃極烈已經年紀很大了,而且又還受了重傷,可是,他卻連好好的休養都不願意。
諳班勃極烈您或許不知道,在受傷的那天夜裡,我的手下,看到了國論勃極烈悄悄的隨著都勃極烈的心腹侍衛,去了他的營帳,呆了足足有一個多時辰才出來,而且那個時候,國論勃極烈的臉色顯得很高興……」
「按理說,都勃極烈受了那麼重的傷,國論勃極烈卻還如此開心,這裡邊,怕是有什麼問題……」
毛睹祿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你為什麼當時不告訴我?」
「諳班勃極烈,我就算是告訴了您,又能怎麼樣?」徒單鎰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