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璪點了點頭,回頭望去,正好看到那票軍方大佬們正在那裡朝著乘載著那些武進士們的船隻深情的凝望,他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曳,向王洋與趙佶拜別之後,徑直登船而去。
「他們用不會有事吧?」趙佶摸著自己光溜溜的下頷,看著那些已然揚起了風帆,正在駛離碼頭的船隻,朝著王洋小聲地詢問道。
「放心吧,他們只要不自己作死,一般而言都不會有事的。」王洋悠然地笑道。古往今來,特別是自從有了炮兵這一職業,炮兵所在的地方,往往都是最後的陣地。
只要大宋在遼東半島能夠穩守住,那麼,炮兵就絕對不會有什麼危險,畢竟,大宋的炮兵跟那些北方的遼軍的射手相比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拿著阻擊步槍的精銳射手,一個拿著射鳥的彈弓的楔孩在對陣。
問題是,北遼對於大宋佔據了遼東之地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是第一時間就揮大軍進行瘋狂的進攻呢,還是先禮後兵。
不過,就現如今,北遼的東京道已經因為女直諸部而近乎全境糜爛的情況之下,他們去哪裡召集大軍?除非說,他們天子耶律洪基敢於第一時間讓遼軍放棄與女直人的對持,顧頭不顧腚的徑直來攻。
不過那樣的話,就代表著北遼的整個東京道的失守,相信只要北遼天子耶律洪基腦子還沒有壞掉的情況下,就肯定不會這麼冒失。
更大的可能性是,北遼從悍進擊,不過,以王大官人全璃持之下的膠東狐,實力已然遠在那遼國水十上,他們想要贏,那根本就是做夢。
也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從其他地方調派大軍前來奪回遼東半島,只是這麼做,等大軍真的趕到了遼東半島時,怕是那裡早就已經被大宋所興建出來的堅固堡寨給團團包圍。
到時候,面對著大宋的堅固城塞,還有元祐拋石機,以及元祐神威炮等強悍的遠端大威力火器,相信北遼人很快就會意識到,那個時候想要重奪遼東半島,只能是妄想。
「再有二十天,最多一個月,北遼如果在這期間,沒有大軍進伐至遼東半島,給了我大宋足夠從容佈置防禦的時間,那麼,他們就不會再有任何重奪遼東半島的機會。」
聽了王洋之言,端王趙佶吐了一口濁氣,認同的點了點頭。「是啊,希望我大宋的列祖列宗保佑。」
王洋看了一眼這位迷信的親王殿下,目光落在了那些已然漸行漸遠的帆影之上,久久不語,而這個時候,一匹快馬,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北遼來使?還真沒想到,咱們大宋取得遼東半島之地,至今日尚不足十日,北遼的來使就已經趕到了東京汴梁,看來這一次他們還真是夠心急的。」王洋與趙佶坐在馬車裡邊,垂下了窗簾,擋住了那**的陽光映照。
而此刻坐在對面的趙佶,手裡邊拿著一個裝著葡萄酒,裡邊還擱了兩條冰魚的玻璃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炎炎夏日,來上一口冰鎮的葡萄美酒,實在是舒爽到了心尖子。
「不過他們這一來,那我可就放心多了。」王洋樂滋滋地欣賞著自己杯子裡邊晃盪不已的冰魚,時不時的撞擊在杯身上,發出悅耳的鳴響。
迎著那端王趙佶投來的詢問目光,王洋的嘴角揚了起來。「那就至少代表著北遼天子並沒有失去理智,既然沒有失去理智,那就肯定不會第一時間讓東京道的北遼大軍放棄與女直對陣,轉攻遼東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