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大宋太大,誰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什麼災害發生,留點備用的家底,好歹心裡邊能夠安穩一些。
另外就是,那些朝臣們現如今居然把心思都打到了軍器監的軍費上,這讓天子很生氣,卻又著實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來解決此事。
「三省六部,都把自己的錢袋子看得極緊,朕都還沒開口,一個二個的就在向朕拚命的哭窮,弄得朕著實想不到能夠解決眼前的困局,又還能夠不縮減軍器監的軍費,唉……」
天子今天嘆息的次數,可是比平時都要多上數倍。
「其實依臣之見,此事,倒也不難解決。」等到天子吐槽完畢,王洋這才清了清嗓子答道。
「哦?那哀家倒要洗耳恭聽,看看你王巫山能夠有什麼樣的辦法?」
「其實辦法之前,微臣便已經在陝西北路用過了。」王洋微微一笑,從容自若地解釋道。
「……你小子。」太皇太后高滔滔愣了愣之後,不禁有些羞惱地瞪了王洋一眼。「不許賣關子。」
「娘娘,其實也就是長安銀行向那些百姓借貸,用銀行的錢,先給了那些百姓有安身立命之本,然後再讓他們慢慢歸還就是了。」王洋隱蔽地撇了撇嘴,還是老老實實地給出了答案。
「哎,這倒真是個辦法。」天子一巴掌拍在了自己大腿上,自己居然沒有往這方面想過,陝西北路以一州之地,何以能夠在短短數載光陰之中,聚攏近兩百萬人口?
除了朝庭的政令,還有陝西北路依靠出售荒地掙錢之外,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低息借貸,成立了銀行之後,專門向那些遷徙往陝西北路而來的那些衣食無著的貧苦百姓們進行貸款扶持。
用銀行的錢,先讓那些貧苦百姓獲得足夠的生產生活資料,然後再讓他們自力更生,依靠勞動來歸還貸款本息。
但是很快,天子臉上的興奮之色,又漸漸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數不清的遺憾與無奈。「這雖是個良策,可是王巫山,之前,若非是朕與百官群臣約定,金融系統不得出陝西北路一步,怕是陝西北路的銀行根本就沒辦法設立起來……」
「難道那些朝臣們一點都看不到,修訂了正確的金融法案之後,用規範化的手段去管理的銀行,能夠對於我大宋的各行各業都能夠帶來極大的助推與幫扶作用嗎?」
「看得出來又如何?」太皇太后高滔滔呵呵一聲涼笑。「王巫山,你終究是太年輕了,陝西北路,之所以能夠成功,除了官家對你的極力支援之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
「那便是朝中諸臣工,與陝西北路沒有什麼利益牽扯,或者說,大宋的官吏們,沒看出來陝西北路有何利益可圖。」
「這才是最終,他們在官家的強壓之下,願意後退一步的原因所在……」
「除了陝西北路之外,我大宋哪怕是朝庭嚴令不得民間借貸,可實際上,地方官員對於這個禁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還有許多官員本身就由著身邊人去從事這一行當。」
「更有不少計程車紳們,為了兼併更多的土地,會大量的借貸給那些急需用錢的百姓們,而那高昂的利率,足以讓那些原本擁有土地的百姓,最終因為償還不起,而不得不將自己活命的田地作為賠償……」
聽著太皇太后這位已經活了數十年的老司機的經驗之談,天子的臉色越來越黑,而王洋的表情也同樣好不到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