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坡這才知道,王洋在聞知那些遼人已經興兵犯境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居然真的在審判之後的第三天,便將那些案犯全部問斬。
這下天子和蘇東坡直接就傻了眼了。兩人不由得面面相窺,蘇東坡無可奈何地長嘆了一口氣。「王巫山性情一向剛烈,遼人不但以言語相激,居然還貿然興兵犯我宋境,他王巫山如此做法,老臣倒還真不覺得奇怪。」
「卿言之有理,他那樣的性情,如果不這麼做,那他就不是王巫山了。」對於這一點,不論是蘇東坡,還是天子趙煦,倒是都十分的認同。
「不過接下來,此事,怕是沒辦法遮掩了,明日早朝,又得鬧騰得厲害。」
蘇東坡聽到了天子的吐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陛下,其實,這一次,錯非我大宋,而是遼人。」
看到天子趙煦投來的疑惑目光,蘇東坡清了清嗓子解釋起來。「前後兩份奏摺,便已經清晰的勾勒出了事情發生的順序。」
「那便是,遼國派來的使節蕭仲文威脅我大宋陝西北路經略安撫使,要求王經略釋放那些在我大宋鏡內殺人劫財的遼國案犯,不然,他們就要興兵犯我大宋。」
「而王巫山為了維護了我大宋律法,嚴辭拒絕了對方的無理要求,並且是在對方威脅要興兵犯境之後,才以要三日後斬首那些遼國案犯反擊遼人。」
「但是,遼人不僅僅只是口中說說,居然真的興大軍侵入了我陝西北路,猛攻我大宋邊堡,在這個時候,王巫山為了振奮陝西北路將士民心士氣軍心,所以決意處斬那一百二十餘名遼國案犯,以彰我大宋國法,亦證明我大宋一心,絕不屈從於他國之意志……」
天子趙煦愣愣地看著站在跟前唾沫星子橫飛的蘇東坡,看著他這跟前手舞足蹈,口若懸河,第一次覺得,蘇東坡這位老司機,居然也特麼的學會偷奸耍滑了。
哦不,記得上次他第一個站出來,很光偉正的請立自己母妃為母后之時,就曾經彰顯過他那過人的文采。
而這一次,經過他的嘴皮子這麼一藝術加工下來,王巫山變成了大宋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的國家棟梁代表,而遼國河東道總管耶律達頓則變成了最卑鄙無恥的入侵者。
雖然也是事實,但主要是蘇東坡說得實在是太過精彩了點,聽得天子不得不服。
聽得神采飛揚的天子等那蘇東坡言罷,拍了拍跟前的案几,作出了決定道。「蘇卿之言論,深合朕意,明日朝會之時,看來應該傳詔那遼國使節,狠狠的斥責一番,北國,實在太不把我大宋放在眼中了。」
「陛下英明!」聽到了天子的決斷,費盡唇舌的蘇東坡也不禁鬆了口氣,朝著天子趙煦深深一禮,只要有了天子的表達,那麼就代表著二人已經達成了共識。
「那這些奏報……」蘇東坡打量了一眼那幾份奏摺。
「就放朕這裡就是了,不過明日,就需要勞煩蘇卿你這位大宋首相,好好的跟諸位臣工說說此事。」
「老臣遵旨。」蘇東坡隱蔽地翻了個白眼,天子的意思就是,把這些急奏乾脆就不讓他們再見天日,自然也不會給那些臣工們看了,以防止那滿朝的文武各懷心思的瞎解讀又鬧出妖蛾子來。
所以,一切都由蘇東坡這位首相在前開炮,而天子趙煦則在後邊當後盾。完美的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