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感慨萬千的當口,卻惹惱了負責重建城牆的上司,黑著臉一頓訓斥,總算是讓這幫子吹牛逼的兵痞打起了精神加入到了清理工作當中。
距離子夜,尚有半個時辰,已然清理得差不多了,一個個裝載著石塊或者是泥土的木箱子,紛紛被填入進去,然後開始將那已經攪拌好的水泥一桶桶的傾倒入其中,而在周圍,自然又還需要用木板加固,以防止尚未乾結的水泥沙漿到處流淌。
清理工作花費的時間很多,但是重新修築,則顯得簡單了不少。唯一讓人擔憂的就是,這麼大的一處水泥建築,至少需要三四天的功夫,才能夠徹底的乾透。
但是遼軍,卻不會等上那麼長的時間,為此,种師道乾脆下領,在水泥澆築的牆體外圍,再用那些拆毀下來的磚頭,修築了厚達三尺的磚牆,又將二十餘挺重弩也全部安置到了這附近的城牆上,給予這段暫時還不那麼堅固的城牆以最大程度的保護。
整個夜晚,都顯得那樣的寧靜,散出去的偵騎所傳回來的訊息都是未遇敵軍,直到了第二日臨近中午時分,种師道這才接到了從夏州東則的偵騎傳來的訊息。
至少有三萬人馬,從彌陀洞方向,正朝著夏州而來。而得知了這一訊息的种師道,第一時間則是先趕到了夏州城南面的城牆之上,又巡視了一遍那已經重新修繕好的城牆跟前。
嗯,相比起之前那修建得巍峨高大的城門樓子,現如今的南城門處,模樣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
沒有了城門,也沒有了城門樓,有的,只是一段嶄新的城牆,而且外面的保護牆又還向外突出了數尺的距離。
再加上都是非專業人士所修建,而且還需要趕時間,所以嘛,外牆的模樣看起來,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但好歹敦實。
「大人,今日日頭停足的,所以,只要能夠保持這樣的溫度,最多到得明日黃昏,這段城牆,就會成為整個夏州最為堅固的城牆段。」那位負責清理和重新建設的將領朝著种師道信心十足地稟報道。
「辛苦你們了,不過,最多兩個時辰,三萬遼軍,就會進抵夏州城下。王將軍,你的元祐拋石機營怎麼樣了?」
「將軍放心好了,已經在距離這段城牆二十五丈的地方清理足了足夠的空白地帶,所有的元祐拋石機都已經重新組裝完畢,另外,昨天入城之後,就已經制作了三百枚石彈,最遲晚上就可以派上用場。而現在,我們還有近百枚石彈可供使用。」
「嗯,很好,對了,再去聯絡一下水師,告訴折可適那位老夥計,咱們這邊的情況。另外,告訴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來,城是攻下來了,但若是守不住,那就是在丟咱們大宋西軍的臉,丟咱們陝西北路經略安撫使王大人的臉,明白嗎?!」
「諾!!!」聽到了王經略的名頭,想到這位名聲顯赫的頂頭上司的暴脾氣,所有人都心中一凜,厲聲應諾。
此刻彌陀洞主帥光顯已然統帥著三萬精銳之師,趕到了距離夏州只有八十里之地,只是這個時候,他卻突然下令全軍停止前進,並要求就地紮營,好好的休息一夜,明晨再次起行。
這樣的軍令,直接讓軍中諸將都心生不滿,畢竟求兵如救火,這個時候不快點趕過去,誤了軍機大事,莫說是自己這些人等,就算是你這位主帥也吃罪不起。
不過很快,當他們離開各自的兵馬,趕到了匆匆搭建起來的中軍大帳之後,就不再那麼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