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天子趙煦說出了這話之後,之前攻訐激烈的諸位舊黨大佬們第一時間站出來表示天子聖明,咱們就應該這麼幹,不要再去計較那些小節,而應該從長遠出發,從大局出發。
好好的思索一面怎麼面對遼國即將到來的責難,另外,還要讓諸邊防備那遼國有可能的軍事調動佈置,甚至是發難。
一場十分熱鬧而又顯得和諧的朝議由此開始,哪怕是還有一些新黨人員,意圖要跳出來,但是,很快都被數以倍計的舊黨人士給狠狠地駁斥回去。
這讓新黨諸人實在是心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畢竟在他們看來,不論是王洋王巫山,又或者是舊黨,都是他們的敵人。
而如此能夠挑釁成功,那麼不論是王洋吃虧,還是舊黨受損,對於他們新黨而言,都只有利好,沒有任何的損失。
只是現如今舊黨勢大,新黨如今在朝中實在是勢單力薄,最終,只能悻悻罷手,以圖後計。
最終朝議得出的結論就是,大宋一定不能在這件事情上被動,畢竟是大宋佔在道理這一邊,那就應該先發制上,讓遼國明白大宋的態度才行。
最後做出的決定就是,詔見遼國駐於東京汴梁的使節,將那發生在陝西北路的事件來龍去脈知會於他,讓他速速稟報遼國天子。
並且還要表達清楚,大宋的態度,那就是禍事是你們遼國的邊軍惹下的,所以,大宋所做所作,並沒有錯處,另外,你們遼國最好看好你們自己本國的兵馬,嚴肅軍紀云云……
遼國常駐在東京汴梁的使節蕭炎在自己的住所裡邊見到了大宋禮部尚書,接過了大宋的國書之後,說實話,他自己也是懵逼的。
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這種和平安祥的時節,居然會出了這等事情。
而是河東道安定堡的遼國將士貪婪無度,偽為馬匪去洗劫大宋子民,你特麼的洗劫也就洗劫了,可為什麼偏偏讓人給抓了,甚至連安定堡中的物證都一點不拉的被宋國的王洋給掏了出來。
哪怕是心裡邊已經有了認定,但是,蕭炎身為大遼使節,自然要事事站在大遼這一邊。對於宋庭的指責,他第一個反應就是不承認,哪怕就算有供狀和物證擺在跟前,他也不能承認。
不過,他還是告訴了宋國的禮部尚書,他一定會將這個訊息飛馬傳報大遼天子,由大遼天子聖裁。
另外,他則對於大宋居然抓捕大遼的邊軍將士,還破襲安定堡尋找物證的行為,表示極大的憤慨和嚴厲的譴責,要求宋庭也必須要就此事件做出解釋。
對於遼國使節的這等無恥行徑,可是把大宋的禮部尚書氣得吐血。但問題是,他卻也不能如此,氣得白鬍子亂抖的禮部尚書最終一臉憤憤之色的拂袖而去。
而遼國常駐在宋國的大使蕭炎,正眯著兩眼撫著濃須,不停的算計著什麼,半晌,不由得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來人,準備筆墨紙硯,另外再找個箱子來,把這些東西全部裝好了。」
「大人,這些東西,不知準備送往哪去?」一名屬官步入了房中,看到了那些物證,微微一愣。
「送哪兒去?」蕭炎陰沉沉地道。「當然是送給陛下了,此事,已經不是本官可能做得了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