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肥碩的野鹿在火堆上慢慢的變得焦黃,滋滋的流淌著油脂,他們一面喝著劣酒,一面吞嚥著口水,催促著正在燻烤的同伴,趕緊試試看是不是已經熟了。
「你們他孃的急什麼,還欠點火候,再等一等,一會吃起來才香……」那位目前正在擔任大廚的伍長罵罵咧咧的喝斥著急眼的下屬,繼續小心翼翼地往那焦黃的鹿肉表面灑上鹽粒與香料……
「伍長,那邊,那邊……你看那邊是什麼?」這個時候,一個結結巴巴的聲音,突然傳入到了專注於廚藝的伍長的耳中。
他不耐煩地回過了頭來正想要破口大罵,但是目光瞬間凝固,順著部下的手所指向的方向,滾滾的煙塵,正在向著天空飄蕩,而隱隱的雷鳴聲,預示著,成千上萬的鐵騎,此刻正朝著安定堡的方向疾進……
「敵襲,敵襲!敵襲,吹號,擂鼓,關堡門,快點,你們他孃的傻愣著幹什麼。快快快……」
接下來,整個安定堡內外亂作一團,閒在堡外的那些遼軍猶如沒頭蒼蠅一般的朝著堡內擠去。
而堡內的那些遼軍驚惶失措的披掛著鐵甲,抄起了武器,匆匆地衝上了堡牆。
不過才一轉眼的功夫,此刻,那猶如雷鳴一般的疾蹄之聲,甚至掩蓋了安定堡內的鼓聲和嘶吼之聲。
此刻,安定堡之上,已然出現了數百名遼軍士卒,他們猥瑣地躲在那女牆後邊,衣甲歪斜,一雙雙滿是驚懼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越來越近,漸漸的能夠看清楚了模樣與輪廓的騎兵。
「宋國的元祐甲騎,那是宋國的元祐甲騎!」一名參加過之前遼宋夏三國之戰的老兵臉色不由得一白,嘶聲吼了起來。
而身邊的那些同伴,臉色都越發地變得難看。
「怎麼回事,難道宋人瘋了嗎?他們想做什麼?想要跟我們大遼開戰不成?」
「傳令兵出城了沒有?」此刻,剛剛還在屋子裡邊跟了票人賭錢的副將此刻氣極敗壞的站在城頭大聲的喝問道。
「將軍,已經去了,將軍,那麼多宋軍,咱們怕是不成了……」旁邊的一名袍澤,打量著腳下這隻有一丈多一點的堡牆,再看了一眼那成千上萬的大宋元祐甲騎,感覺自己的褲襠都快要溼了。
副將打量著那些兩股戰戰,恨不得把腦袋縮排褲襠裡邊才肯罷休的將士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嘴皮子都在顫抖。
安定堡的守軍不過一千人,其中兩百騎兵,而現在,大部份騎兵被主將野缽勝帶了出去,只剩下這八百多的老弱殘兵,怎麼打?
「你們看那旗號,大宋經略安撫……天哪,是那個魔頭,那個姓王的魔頭親自來了。」有人看清了旗號之後,眼珠子差點瞪得掉落到堡牆上,臉上瞬間就失去了血色。
王洋,這可是一個在陝西北路一帶,可止小兒夜啼的宋國大魔頭。聽聞他會妖法,才會憑著一座小小的宥州小破城,生生的阻攔了大遼數十萬雄師不得寸近。
更能夠讓巨大的石飛,橫飛出百丈而下,擦著就亡,攆著就成肉泥。他能夠讓損壞的城牆一夜之間變得堅固如新,如磐石一般堅固不可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