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要告訴哀家,這些都是王巫山為首的陝西路諸文武所捏造的謊言?」高滔滔雙眼一直沒有離開朱光庭的臉。
朱光庭此刻已然是汗如雨下,趕緊再一次拜倒在地。「娘娘,臣,臣有罪……」
「你的確有罪,若如今還是哀家在朝主政,當辦你一個裡通外國之重罪!」說到了這裡,高滔滔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娘娘,還請娘娘息怒……」劉摯趕緊拜倒在地,他自然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再替那朱光庭求情。
「哀家在過去,覺得你朱光庭倒也是個人材,對你信任有加,委以重任,希望你能夠為我大宋的江山社稷兢兢業業,可你做了什麼?」
「直到入宮來見哀家,哀家還以為你還能夠番然悔悟,向哀家老老實實的認個錯,結果,倒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想著要顛倒黑白,你當哀家瞎了還是聾了,又或者是老糊塗了嗎?」
「娘娘,臣有罪,臣萬死,請娘娘保重身體……」朱光庭此刻哪裡還敢耍什麼小聰明,太皇太后被如此激怒,讓朱光庭現在真的恨不得抽自己十個耳括子也不解恨,這叫啥來著,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太讓哀家失望,也太讓陛下失望了。」高滔滔緩緩地收斂了怒意,最終長嘆了一口氣。「得功,拿過來……」
「這是哀家最後一次見你,希望你以後好自為知……」說到了這,高滔滔便毫不停留的起身而去。
而徐得功則是等著那高滔滔離開之後,這才走到了那朱光庭的跟前,拿出了一個不大的盒子,遞到了這個時候才敢抬起頭來的朱光庭跟前。
「朱大人,拿著吧,這是娘娘心慈,讓咱家給你的東西,也算是對你出番出使陝西出成功歸來的小小獎勵……」扔下了這麼一句話後,徐得功朝著劉摯恭敬地一禮,轉身朝著高滔滔離開的方向匆匆而去。
「你啊,老夫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了……」劉摯看著心喪若死的朱光庭,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這個時候,想必他自己也應該死心了吧。
朱光庭愣了半天之後,這才開啟了那個高滔滔賜下的木盒子,而裡邊只有一塊包裝精美的麥芽飴,還有一個小巧的木製孩童玩具。
看到了這兩樣東西,朱光庭剛剛站立起來的身子不禁一陣搖晃。
「含飴弄孫……」劉摯看到了那兩樣東西,想都不用想,便已然明白了太皇太后高滔滔的用意。
「娘娘這是讓老夫最好識趣一些,乖乖的致仕回家,做個含飴弄孫的老翁……」朱光庭自然也反應了過來,苦澀一笑,自言自語地道。「也好,如此也好。」
「走吧,光庭老弟,你也不用太過傷感了,能夠有這樣平靜的晚年,已經是陛下和娘娘天大的恩典了。」劉摯輕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朱光庭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嗯,走吧,多謝兄臺,可惜,朱某太遠愚蠢,都到了這樣的時候,還想著要耍小聰明,自誤終身。」朱光庭終究也是久歷宦海之人。
到了這個時候,已然是滿盤皆輸的他,自然也很明白,如果自己還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想要繼續鬧騰。
到了那個時候,壓力可就不僅僅只是來自於天子和陝西路諸多文武,就連像劉摯這樣的舊友同僚,為了保護舊黨在朝中的位置,怕也要站到自己的對立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