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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身邊的心腹宦官看到了這位年紀輕輕的少年天子如今尚未弱冠,可是每天那張年輕的臉龐都皺得跟六七十歲的老人似的,很是擔憂。
「陛下,陛下……」最終,這位心腹宦官終究忍耐不住,拜倒在了地板上。
「明順你這是何故?快快起來,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就是了。」李乾順一愣,趕緊快步來到了這位自幼陪伴在自己身邊,看著自己長大的心腹宦官跟前,親自伸手將他攙扶了起來。
「陛下,老奴看到您為了我大夏的社稷,這月餘以來,日日茶飯不思,您都尚未弱冠,如今都已經在兩鬢起了銀毫,老奴恨啊,可惜老奴就是個沒用的奴才,不能為陛下分憂……」年過五旬的明順熱淚盈眶地道。
「好了好了,你的心思,朕很明白,朕也不想這麼操勞,可是,我大夏無人啊……」李乾順拍了拍明順的肩膀,滿臉給削弱地道。
這一刻,他份外的覺得無助與孤單,滿朝文武之中,不少人各懷鬼胎,他如何不清楚,可是清楚又能如何,在這個非常時期,一切以穩定為要。
所以,哪怕是知道那些傢伙的齷齪想法,李乾順這位西夏國主,也不得不忍氣吞聲,甚至對那些諸氏族的權貴者讓步,就是希望能夠支撐過去這段艱難的日子。
可是那些傢伙卻步步進逼,而現如今,遼國的天子,因為宥州之戰的失敗,而被徹底激怒,可問題是主力大軍是你們遼國的兵馬,主帥還有宥州城外的守將也是你們遼國的。
打輸了你特麼不找那些傢伙的麻煩,居然藉口要增兵,再讓我大夏支撐這數十萬大軍的糧草,這絕對是要把西夏逼上絕路的架勢。
對方給出的另外一個選擇就是,土地換糧食,問題是,用的是什麼土地呢?用的是北部河套地區的東部。
河套一帶,絕對是大夏立國立根之本,而現在,遼國居然想要藉著這個機會割走,想不答應,可以,那你夏國則需要負擔起這五十餘萬大軍的糧草輜重。
以現如今的大夏,實在是真的負擔不起了。哪怕是殺雞取卵似的去做,又能夠支撐多久?怕是等不到大戰結束,自己這位大夏天子,就得死在那些被掏空家底的臣子的亂刀之下。
李乾順滿臉噓唏地嘆息道。「可惜中書令,不在此處,不然以中書令的足智多謀,當可有辦法可解眼前之危局……」
看著頹然坐下的國主,明順眼珠子一轉,考慮了半天之後,再一次拜倒在階前。「陛下,中書令雖然遠在千里之外,但是朝中,卻尚有另外一位……」
李乾順先是愣了一下,當看到了明順那副猶豫不絕的表情,不禁臉色一沉。「你是在說嵬名阿吳那個老東西?」
「陛下,老奴知道,您還是很生他的氣,可是,嵬名阿吳老將軍,終究是我大夏難得的智謀雙全的人材,昔日,正是嵬名阿吳與仁多宗保二位大人的大力扶助,才使得陛下得以力排眾議,順利親政。」
「由此,便可知曉,嵬名阿吳對於陛下,對於我大夏忠心不二,重要的是,如今,朝中心懷異志之人多矣。這些人都各有各的算盤,真正願意為我大夏,為陛下考慮的,又能有幾人?」